今日怎得這么早就開了
這么早,貓老爺估摸著都沒吃飯呢。
竹里花去廚房端了兩籠小籠并兩杯豆漿,才提溜著食盒匆匆往貓咖去。
貓咖的氣氛確實不太對。
正廳里只有一點暗沉沉的光,安安靜靜的,所有貓都醒著,卻沒有貓鬧騰。唯有清淡的香氣從廚房那處飄出來,顯得貓咖還有點人氣兒。
可就算如此,那味道聞起來就像是沒有調料的蒸肉,實在不像貓老爺下廚的做派。
“貓老爺”竹里花站在門口喊。
等了一會兒,才見他的貓老爺從廚房出來。竹里花看了幾眼,也沒見顧長安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他就是覺得不太對。
“怎么一大早過來”顧長安問他。
“見您開了門,想著您估摸著還沒吃呢,給您送點來。”竹里花說著,又四下看了看,終于恍然有哪里不對了,“老虎老爺呢”
不僅是那白發的少年郎,連一直跟在貓老爺身邊的小老虎都不見了。
話音一落,就見顧長安垂下了眼,有些不開心的模樣。
竹里花心里一緊,再仔細一看,連那軟綿綿的小閨女都不見了。
難道昨夜貓老爺與老虎老爺發生了爭執,老虎精帶著他們的一雙兒女回山里了哎呀昨夜那場狂風
那風來得也急,呼啦啦地就將竹里花院中的衣架掀倒了。杭州府貫來是夏日暴風疾雨多,秋日涼風向來比夏日溫柔些。只是風一起,天就更涼了些。
竹里花心中繞著彎地想,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安慰一下貓老爺。
畢竟那老虎精還是個少年郎,少年人脾氣總是更急切些。
雖然我們貓老爺也是個少年郎,但畢竟是菩薩座下的仙童下降,必然比那山野里的老虎精更加包容更加沉穩。
他們凡俗的家庭,也少不了鬧起來回娘家的。雖然這老虎精不是回娘家吧,但實在要是擔心,不若便
正想著,背后突然傳來一聲“長安。”
那白發郎君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后,臉色雖然平靜,竹里花卻莫名讀出了趕路的塵土氣來。
他連忙拱了拱手“老虎老爺。”見了禮,就匆匆告了辭。
顧長安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懷里的小白虎“一大早的做什么去了還帶著虎虎。”
“你前幾日不是說想要吃兔子”白七說,“趁著昨夜起寒風,我今早去打了兩只。順便帶著虎虎去鍛煉它的捕獵技巧。”
他一邊說,一邊舉起手邊的野兔。
顧長安抿了抿唇“我不會做。”
“那就讓隔壁的竹掌柜來掌勺。”白七說著,靠近他用臉蹭了蹭長安的臉,“我沒受傷,別擔心。”
顧長安垂眸,就看見他修長的脖頸上還未好透的傷痕。那傷口一路往下,被衣裳掩蓋。
什么兔子才能傷到脖子
顧長安想著,伸手拍了拍白七的背脊,又從他懷里接過虎虎。剛摸了兩下,又在虎虎的脖頸上發現了一道新鮮傷口。
那傷口從脖頸一路延到背脊與右前爪的交匯處,沒了毛毛的掩蓋,看起來甚至有點猙獰。
“虎虎受傷了。”顧長安輕聲問,“什么兔子才能把它傷成這樣”他說完,也沒等回答,只是嘆氣道“你去吃飯吧,我給虎虎擦藥。”
他發了話,白七只能轉身進了廚房。顧長安細細看著他的動作,果然發現白七的右手動作也有些遲緩。
顧長安低下頭,細細地將藥擦好。
小白虎在他手下發出嗚嗚唧唧的聲音,顧長安看著它哼唧,伸手點了點它額心王字“現在知道痛啦之前怎么這般不小心的”
“嗷嗚”小白虎伸出胖爪爪抱住顧長安的手腕,偏過臉用力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