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氣一來,顧長安頓時舒服了起來。見他眉頭舒展,白七就收回了手。
他們另一只手依然交握。白七看著他,總覺得病中的顧長安,他已經見了許多。眼前的每一幕都是熟悉的,顧長安的每一個反應也都是他見過的。
這失控的能力越來越離譜了。白七心想,果然還是得早點把丟失的那一魄找回來。
他安靜的坐了一整晚,直到天光將亮,才變回小白虎的模樣,重新窩回了顧長安的懷里。
顧長安一覺睡醒,只覺得神清氣爽。一整夜的深睡好像帶走了連日的疲勞,讓他格外的精神。
懷里的虎虎睡得蹬腿,床尾的尺玉不知跑到哪里去了,門口的小貍花和小警長也都在睡著。
那碗魚片粥的威力出乎意料的大。兩個身形差不多的小貓咪窩在碗型的貓窩里,露著肚皮,毛絨絨的爪爪碰爪爪,睡出了格外妖嬈的身姿。
顧長安蹲下去挨個揉揉肚皮,獲得小貓咪拳打腳踢的哼唧。
他大笑著收回手,換了衣服高高興興地下了樓。
尺玉在樓下與白七一起坐在靠窗的沙發前,目不轉睛地看著外面熱鬧的早市。聽見下樓聲,它站起身抖抖毛,將自己抖得蓬松松的,才撲過去要抱抱。
“長安退燒了嗎”尺玉問。
“退啦。”顧長安說,“昨天是白七爺照顧的我嗎”
白七低低應了一聲。
顧長安就笑得眉眼彎彎地說“我總覺得我好像做了個夢。夢到虎虎在我身邊,身體越拉越長就變成了一個好大的你。”
白七神色一僵。
顧長安壞心眼繼續道“你說是不是因為你們倆都是白色的,我才會做這個夢的。”
“嗯。”白七說,“或許。”
“多謝你昨晚照顧我。”顧長安說著,點亮了萬界互聯,習慣性扒拉了兩下,就聽白七問他“長安,你想不想學騎馬”
“嗯”顧長安回頭看他,“怎么會問這個。”
“你需要運動。”白七說,“想學嗎”
明朝十分注意馬政的建設,除了有邊關的馬市,民間也有代官養馬的畜牧場,買一批馬雖然貴,但卻并非不可得的東西。
顧長安想了想,誠實地說“我們這院子可能養不了馬。”
得了他這話,白七就點點頭,不再說什么。
這么會兒時間,貓咖外默默排起了小隊。
入冬后,自動販賣機里的冰水就換成了暖茶。加熱了的蜂蜜檸檬水喝起來與冰涼的有一種不同的口感。酸味更重一些,卻少了涼水的那種澀感。口感更加絲滑。
口感變了,價格沒變。這茶喝上一口還能暖許久的身子,大家就又回到了貓咖前。
排隊久了,看誰都是熟面孔。湊到一塊,誰都能聊兩句。
“貓老爺今兒家里怪冷清的。”
“他那些貓還沒起床哩。”
“哎喲他那小閨女去哪兒了好些日子沒見了。”
“嗐,這不是聽說他和老虎老爺吵架,老虎老爺把閨女帶回家了么。我原想著,等我攢夠錢,去店里親手摸摸貓老爺的小閨女,也好沾點福氣。結果哦豁。”
“他們做妖怪的,也要好好念書么。不然貓老爺怎么把他那一雙兒女往菩薩座前帶。”
這話一出口可不得了,大家紛紛開始咨詢“貓老爺回菩薩座前”后續。
白七聽在耳朵里,只覺得他許久沒去過茶樓酒肆,確實跟不上杭州人民這奔放的劇情進展。
只能甩甩衣袖,蹭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