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選了這個時代,你知道嗎”白七也問。
一藍一金兩對眼睛對一塊,都不肯給答案。
貓貓虎虎氣呼呼的扭過頭,不想和旁邊這東西講話了。
小貍花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很是不懂為什么說得好好的,卻又翻臉了。它猶猶豫豫地在沙發上趴下來,甩了甩自己有力的尾巴。
反正人類在貓咖里也不會出事的,這些事都用不著貓貓操心。
糖漿甜甜的味道在貓咖里堆積了起來。堆得多了,連天上緩緩飄下的雪花,都似乎帶上了甜味。
貓咖外排著短短的隊,人們帶著氈帽,裹上了棉衣,趁著天氣尚好,來買最近幾日的茶飲。
隔著窗見著貓老爺了,他們就笑著對屋內招招手。
顧長安看見晃動的影子,就側過頭沖外面的客人們點點頭,又撐開了貓咖的遮陽棚擋雪。
做完這一切,他才看向長沙發上的三位小動物們。
白七和尺玉各自占據了沙發的兩頭,剩下一個小貍花,可憐巴巴地在大佬們中間,充當了楚河漢界。
“怎么啦”顧長安好笑道,“吵架啦”
尺玉一蹦而起“像尺玉這么乖的貓貓,怎么會和人吵架喵”
金色的小貓球撞進懷里,接住了就耍賴不肯走了。
顧長安理了理尺玉炸開的圍脖“好,我們尺玉最乖了。”
尺玉洋洋得意看了白七一眼“嗯喵尺玉是最乖乖的。長安有什么問題,都可以來找尺玉喵”
“真的啊”顧長安笑著捏捏貓爪,“那尺玉幫我換個內裝吧。”
“嗚喵”
顧長安問它“下雪天,屋內點一個壁爐,再煮上一鍋火鍋。是不是就完美啦”
聰明尺玉心領神會,山竹一樣的小圓爪一揮,吧臺對外一面就變作了一個顯示器,里面正有熊熊火焰燃燒。
“明火不安全喵。”尺玉得意地甩甩尾巴。
“小機靈鬼。”顧長安揉了揉他的耳朵,從吧臺后把逍遙椅拖到外側,抱著貓躺下了。
電子壁爐的火焰安靜又穩定的燃燒,偶爾會發出木頭的蓽撥聲。有適宜的暖氣從壁爐里生出,給人一股正在烤火的溫暖感。
顧長安抱著尺玉慢慢地搖,在暖氣包裹中,意識逐漸迷蒙。
突然,門口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顧長安睜眼一看,就見陳錄雙眼發紅、手足無措的站在門口。
“老、老爺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我沒睡著呢。”顧長安站起身,將尺玉放在逍遙椅上,“餓了嗎,廚房里有粥。”
粥是新熬制的,還有些燙手。盛在陳錄使用的白瓷碗里,正散發著香香甜甜的氣息。
陳錄捧起碗大口喝著。喝著喝著,就又開始掉眼淚。
顧長安遞給他一張紙巾,溫聲問“需要我回避嗎”
陳錄捧著碗癟嘴,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喊“老爺,我不想念書了”
“為什么啊”他的聲音沒有好奇,也沒有譴責,只有關切。陳錄聽得鼻酸,就以手捂臉,甕聲甕氣地說“我就是塊朽木,一點用都沒有。讀書也一點用都沒有”
看來雖然沒有打起來,但陳錄回家這一遭,也受了不少的委屈。
顧長安看著他,和煦地說“讀書報國,能惠一國之百姓;種田務農,能撐一家之艱辛。這兩個選擇都沒有什么不好的。”
陳錄第一次聽到這種論調,不由得呆住了。
“但是”顧長安看著他的淚眼笑了,“讀書不是沒用的。”
這話又繞了回來。陳錄失落地低下了頭“那便是我沒用了。我念書不如父親靈性,也比不上徐小舉人。我就是個廢物。”
“哪能這么比啊”顧長安揉揉他的頭發,“小徐秀才是個天才。這世上有天才,更多的是努力活著的普通人。你放眼所有朝代,十幾歲中舉的又有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