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看著那詹醫生,總覺得對方有幾分眼熟。
他看著詹醫生抱出黑貍花,那低頭的角度終于讓長安想起來,這位醫生像誰。
這位詹醫生,居然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這讓顧長安不由得看向了腳邊的小貍花。
小貍花安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它瞳孔微張,嗓子里不由自主地發出了威脅的低吟。竟是已經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這段記憶顯然并不愉快,在小貍花抵抗的情緒之中,它飛速的破碎了。
記憶如同迷你短劇一樣的播,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那位詹醫生逐漸出現在了小貍花與主人的生活之中。
一位溫柔的寵物醫生與一位養著小貓的單純女孩,他們的關系飛速拉近。
又不知過了多久,詹醫生就突然變成了女孩的男朋友。
“來,寶貝兒,叫個啥好呢叫個姐夫來聽吧”女孩抱著黑貍花,給詹醫生打招呼。
詹醫生笑得很溫柔“怎么是姐夫,不該叫爸爸嗎”
“哪能叫爸爸。它爸就是我爸,”女孩子笑得前仰后合,“這是我沒有血緣關系的親妹妹的。”
黑貍花縮在主人的懷里,有些本能的排斥。
那詹醫生卻說“姐夫就姐夫吧。我會把它當自己小寶貝養的。”
女孩子清脆的應了一聲,滿臉都是幸福的模樣。
小貍花的記憶過得很快。
它是一只很清醒的貓咪,似乎給顧長安交代了前情后,就飛速的掠向了重點。
它的主人開始變得不快樂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那個總是開懷大笑,不高興就親親貓咪就好的女孩子,突然消失了。
她與詹醫生爭吵,總是以她道歉結束。
她躲起來偷偷的哭,詹醫生卻問她“你以為你哭了就能彌補嗎”
小貍花看不太懂。但它本能的覺得,這不是一段健康的關系。
就好像它第一次見到詹醫生,就本能的排斥一樣。姐姐與爸爸媽媽給予小貍花的愛,告訴了它,主人變得不健康了。
然后有一天,極其突然的。
詹醫生對主人說“把你的貓丟掉好嗎”
“我那么愛你,我所有心神都在你身上了。但我覺得我們的愛不平等。”詹醫生說,“你把你一大半的愛都給了你的貓。”
這似乎成了不愉快生活的導火索。
火山噴發一樣突然的爭吵一日勝過一日。
女孩子痛苦地說“我覺得我們的關系不太正常。”
詹醫生卻很平靜“哪里不正常我對你的愛不正常嗎”
小貍花待在家里,感到很害怕,也很不安。
每一次關系的緩和,都會因為詹醫生想丟掉小貍花而發生極大的沖突。
后來,詹醫生變了個花樣。
他似乎已經知道了小貍花是女孩子的底線。每一次女孩子不同意時,他就會把話題轉到別處去。
“你既不想扔掉它,就做點別的補償我吧。”
他這樣說。
女孩子為此不斷的妥協,一步一步拉低了自己的底線。
“我有時候,會很討厭我自己。”小貍花看著記憶中的主人,靈魂透出了無盡的痛苦。它小小聲的,低喃一樣的說“用你們的詞匯來說,這大概就是恨吧。”
“我好恨我自己。我好恨那個人。”
它仰起頭,看向顧長安“如果不是主人愛我,我可能會變成另一幅模樣。”
顧長安蹲下身,伸出手溫柔地問它“我可以摸摸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