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耐煩的咂了咂嘴,以手撐地半坐了起來“我先前看你睡著沒醒,被夢魘著了”
幼弟想到那夢中景象,不知該不該點頭。
他大哥帶著他們一路逃亡至此,還拿了田地落地扎根,怎么會與他劃清關系呢
可是那夢境也太過真實吧真實的連鼻腔都有血的味道。
幼弟猶豫半天,才說“好像是做了個夢,但不記得了。”
伯田看著他,平靜的“嗯”了一聲。
白七爺將線索整理成紙,交給了馬儀“你派人往會稽狗山去,應當不會走空。”
“那是狗山匪寨的人”馬儀驚得手上一抖,茶水潑了自己一身。
那狗山匪寨便是在山匪里,也是心狠手辣的一群人了。前幾年他們下山滅了一個村,激得會稽府衙寫信求助,請求杭州府衛幫忙剿匪。
這么一群危險人物,居然還留在清波門外,成了佃戶田農
“你派人去查,一查便知。”白七爺站起身,“我回去了。”
他出來一上午了,有些想長安。加上那陳伯田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聞起來臭得慌。
白七爺略有些潔癖發作,想回去清洗清洗。
馬儀連忙道“勞煩白小郎君。我立刻派人去查,有了消息再請小郎君一敘。”
“嗯。”白七爺潦草地點點頭。他走出兩步,又說“時日已久,流民山匪作亂,此間證據并不好收集。杭州府內既有錦衣衛,不若派錦衣衛一同前去,免得拖上三年五載,看著心煩。”
馬儀苦笑不已。
那些錦衣衛不是派來保護他的,又怎會聽從他的命令
他只能拱手笑道“多謝小郎君提醒。”
白七爺踏出衙門,便回到了貓咖。
顧長安窩在逍遙椅上睡著了,家里僅剩的兩只貓都趴在他身上。一人兩貓烤著壁爐里的火,都在夢中徜徉。
白七去院中溫泉泡了泡,直將自己泡得一身熱氣了,他才隨便攏了件衣袍回到正廳。
尺玉已經醒了,見他那模樣,就沖他喵喵叫了兩聲“你做什么去啦,一身陰惻惻的味道喵。”
白七掃了他一眼,剛打了個呵欠,就聽顧長安問他“頭發怎么濕著”
他睡眼惺忪地仰頭看著白七,伸手想拍拍側面,結果一拍卻拍了個空。
顧長安坐直身體,茫然地看了看,才站起身說“去沙發,我給你吹頭發。”
白七“”
他想說頭發可以變干,但身體卻已經很誠實的跟著顧長安走到了沙發前。
顧長安找出干毛巾,細細地給他擦頭發。
他們家老虎精的頭發又長又厚,濕漉漉地垂在腰際,將薄薄的中衣也打濕了。隔著半透明的白色中衣,能看見白七爺背部漂亮的蝴蝶骨,還有矯健的肌肉線條。
“衣服濕啦。”顧長安的聲音帶著些睡意,“一會兒你得換一件。”
“好。”白七點點頭,“長安還困么去睡吧。”
“給你吹干了再睡。”顧長安說,“忙了一天,你要休息一會兒嗎”
聽了這話,白七驀地有些緊張“我們一會兒一起去休息”
顧長安沒有多想。他放下毛巾拿起吹風機,在吹風機的呼呼聲中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