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神情都很像啊那年他想片陛下的兔腿,那貓便是這般盯著他的
張文弼壓低了嗓子,悄聲說“陛下雖然身子有些虛,但情況還好”
“喵嗷。”金色小貓球便應了一聲。
張文弼便又說“你們怎么會住在這般簡陋的地方雖說軍營里更簡陋,但這不是軍營么。”
“喵嗚”
“喜歡亮晶晶,很好嘛陛下那里有許多琉璃器但這宅子,確實也太”
不是他張文弼嫌棄貓咖,而是這宅子真的是
太小了吧
就算琉璃窗值錢。可這正廳小得一眼便能看透,月亮門后的院子,瞧著也不怎么大。難得有個院落,還連個景都沒有
難怪鄭三寶寫信與陛下說,這顧郎君生活很是簡樸。
連朝食都只有一碗奶粥。
平日里夕食也不豐盛。
張文弼越想越不是滋味。
不管這小郎君是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只小貓精,但總歸與那只小貓精有關系。
便是憑著過往,也不該讓他過得這般艱苦
“顧郎君。”張文弼喊道,“雖坐北朝南四方有型,但這宅院著實是小了些。我家老爺在杭州府有間宅子,五進大小”
白七迷迷糊糊中聽到這話,眉頭一皺就出現在了正廳里。
張文弼看著突然出來的白發郎君,不由得停了話頭。
白七迎著他打量的視線,開口道“廳里喝茶缺點意趣,不如到院中來賞景品茗。”
張文弼早就想進院中仔細瞧瞧,此時聽他開口,便笑道“那我就來院中坐坐。”
他跟著白七穿過月亮門,腳步一落,眼前景陡然一變
身后的貓咖還是那個貓咖,門后的院子卻已然不是他看見的那個院子了。
冬春交接之時,萬物本該蕭條,可這院子里卻開滿了繁花。月亮門外是一道淺溪,溪水潺潺之中,有靈魚擺尾。
一座小石橋架在溪上,一旁的桃花枝垂落,站上橋頭,便能嗅見桃花的香氣。
穿過石橋再走兩步,眼前景便又有了變化。
遠處是重重青山,近處有湖上觀景亭。暖風襲來,便吹得亭上風燈叮當作響。踏入亭中,便會發現湖上有倒置的星河。
淺薄的霧氣籠罩著湖面,星光便于霧氣之中閃爍。
“這院子,張國公可還看得上”白七開口道。
張文弼眼色一凜“你認識我”
白七勾了勾嘴“都是老熟人了,還需要自我介紹”
張文弼腦中突然一清
大白貓、小白虎化為人形的白發郎君。
難道,難道這才是
他不由得細細打量白七。
冷了冷了點,可真有那大白貓拿鼻孔看他的傲慢勁兒。
誰知下一刻白七就說“我不是那只貓。”
張文弼眉頭微皺,怎能不是呢他剛要說服自己接受貓貓變老虎這樣的慘痛事實。
“他不記得你了,你別說漏嘴了。”白七說完,又問,“這宅子可襯得上他了。”
“自是襯得上。”
白七又問“比你們那五進大宅如何”
張文弼“自是比它好的。”
白七便滿意點點頭,負手離開了觀景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