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貓身小氣虛,吃完半碗貓飯,就粘著顧長安要抱抱。等顧長安抱著它往碧玉湖走時,它已經打著小呼嚕睡了過去。
顧長安用一張小毯子給小黑貓裹好了,剛走過花樹,卻聽碧玉湖那兒傳來了“叮鈴叮鈴”的聲響。
他悄悄探頭去看,就見小黑貓一落在湖面上的球球,正自個兒滾動著。
滾遠了,便又會冒出一個水柱將它打回去。
毛絨絨的小球叮鈴叮鈴,那紅眼大黑貓一只貓孤獨地玩著球球。
到底也只是個小貓咪而已啊
顧長安一靠近,叮鈴聲驟然停止。
碧玉湖面恢復了平靜。
他假裝沒有看見地將鴨血肉片放在水面上,見貓碗遲遲不沉下去,便說“我去把貓窩拿過來,不然它直接睡在水面上,容易著涼。”
貓窩也是碗型的,碗底鋪上了草編的席子,是小貓咪特別喜歡的手感。小黑貓剛放進去,就無意識地打了個滾,發出了舒服的小呼嚕。
“碰”大黑貓隔著一層水,目不轉睛地看著顧長安,爪子不停地拍打著水面。
顧長安放下貓窩,又將小毯子搭好了。貓窩立刻就被水流拖到了大黑貓面前。
它隔著貓窩嗅聞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將那碗鴨血肉片弄到了自己面前,一邊守著小貓,一邊大口吃了起來。
碧玉湖中蕩起小小的波紋,一路蕩到了人心里去。
福建日暖春和,風向正好。
鄭和收起望遠鏡,對掌舵的千戶道“繼續向前航行。”
王太監跟在他身邊,有些不安地問“我們真的要去呂宋嗎”
鄭和哈哈一笑“都出航兩天了,你怎得還在擔心。”
王太監苦笑道“行走得這般倉促,我能不擔心嗎。”
他們原本是在福建等風的。依照過往,等風時他們會一邊招人繼續修筑寶船,一邊訓練水師,一邊還會鑄鐘祈福。
海上不確定因素太多了,連祈福都未做完,便急匆匆的出海,王太監心里總是不安心的。
“放寬心。”鄭和道,“只是去呂宋弄點糧種,距離這般近,出不了事。”
況且他也不是倉促做的決定。
出航已經這么多次,初春的大海會有些什么變化,他心中有數。更別說在出航之前,他幾乎已經觀察了一個月的天氣。再用風暴瓶觀測,這幾日也都會是晴朗的好日子。
更別說現下正是耕種的日子,現在趕過去,或許還能不費力氣的得到大量的糧種。
是的,雖然呂宋盛產黃金,但這一次倉促出行,鄭和是沖著呂宋的糧種去的。
會起這個心思,還是月前過年的時候。
與他們一同來福建的,有一個北鎮撫司的總旗,名叫孫正浩的。先前北鎮撫司查杭州府貓妖一事,便有他的參與。
過年總是大事,一年到頭緊繃的神經總能在大年夜放松一二。孫正浩喝了些酒,話就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