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見它們這樣,便伸手挨個揉揉貓貓頭“去外面玩吧,吃飯的時候哥哥叫你們。”
熬好的高湯會分作兩份,一份用來做貓飯,一份用來做今晚的竹筍粥。
春筍嫩滑脆爽,帶著些竹子的清香。
白七剝完外殼,就主動去將之清洗了。瑩白的竹筍泡在水里,白七想了想才問“長安,是切絲還是切丁”
“切絲吧。切絲應該好吃一點。”顧長安說著,又從冰箱里拿出一包松茸,“這個切丁。”
“好。”白七撩起袖子,將春筍撈出來,開始干活。
白發的少年人袖口撩在手肘,藍色的眼睛垂著,專心致志地切菜。執著菜刀的手筋骨分明,顯出手指格外流暢的線條。那如玉一般的皮膚被銀白的菜刀一襯,卻又顯出幾分柔軟。
但顧長安知道,這個大妖怪本質上,應當是“柔軟”的反義詞。
他盯著人家看了半天,突然走近。
“你干嘛”白七受驚地停下手,整個耳朵都不由自主地紅了。
顧長安笑瞇瞇地盯著他,慢條斯理地說“我只是突然發現,我們白七爺做飯的時候也特別好看。”
然后他就眼見著那張過于俊俏的臉,在一個呼吸間直接紅透。
“你、你”白七連呼吸都急促了兩分。他“你”了半天,才又說“你是不是想在我的院子里種松茸”
顧長安“”
“那,那我明天就給你種。”白七說。
雖然不知道這老虎精的腦子到底想了些什么,但顧長安依然笑瞇瞇地說“好。聽說新鮮采摘的蘑菇才是最好吃的。”
他一說“聽說”,白七的慌亂就突然消失了。
“見手青吃了是不是真的會看見小人”比現在更年長的顧長安,在他腦子里笑著說道。
便有一個不認識的人回答說“你最好收起你的好奇心。”
“我隨口問問嘛。”顧長安說完,倒也真的沒有再提了。
極短暫的記憶碎片猝不及防地來,又風馳電掣的走。
白七回過神,看著眼前的長安,滿心都是心疼“長安是不是沒有吃過新鮮的蘑菇”
“不住在產蘑菇的山下,一般吃的都是冰鮮的吧”顧長安說,“這種屬于當地人的口福,只能去當地吃啦。”
“那我給你種。”白七認真地說,“要多少蘑菇都行。以后在家里就能吃新鮮的。”
顧長安眨了眨眼,笑得格外柔軟“好呀。”
砂鍋發出了“噗噗”聲,顧長安連忙過去轉為小火,又從昆侖給的大食盒里拿出了最后一塊踏雪鹿肉吃用了這么久,昆侖的食盒終于見了底。
顧長安將肉切作肉糜,再撒上些微的鹽與胡椒粉,就放在一旁備用。
等到砂鍋里溢出的香氣鋪滿了整個貓咖,糯米也泡好了。
將大米糯米下鍋,熬煮到鍋內開始滾泡,再依次下入竹筍與肉糜。之后便耐心等待就好。
顧長安洗凈手,剛想去二樓換一身衣裳,萬界互聯突然響起了提示音。
“叮咚”
顧長安聞聲一驚,幾步走到萬界互聯之前,果然就見那奇特觀眾給他回了消息。
“我還好,沒什么大事。你這幾天喂貓了嗎都喂了什么”
很好,半句話不離怎么喂貓,看來確實精神尚可。
“你一會兒看看就知道。”顧長安道,“你怎么這么在乎我家小乖啊它和你的貓就那么像嗎”
看到這句話,靳羽不由得有些愣神。
像啊,怎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