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羽一個人躲在臥室里,被臥室里的揚灰嗆得直打噴嚏。但他顧不得這個了,他不停地問“你什么意思你說清楚你不是科技側的嗎”
“你可以把我這個貓咖,理解成某種夾層。”顧長安說,“我是科技側的人,貓咖是某種修真側的造物。”
靳羽怔怔地看著他,腦子里思緒炸成了一團亂麻。
“你現在告訴我,小乖和你的貓,真的那么像嗎”
不是像
怎么可能是像
這世界上有億萬只貓。這億萬只貓里還會有數不清的黑貓。
但它們都不是煤球。
如果這世上有那么一只貓,它的形態動作,它的喜好性格,包括它的挑食都那么像煤球。
那它就是煤球
它只會是煤球
“它是我的貓”靳羽嗆咳著,滿臉都是淚,“它就是我的貓”
“它有什么愿望它怎么會去你那里它要為它的愿望付出些什么我替它行不行”
他一邊急問,一邊落淚。
顧長安被他的反應給驚著了“你要不然先冷靜一下,吃個飯”
“我怎么冷靜我沒法兒冷靜。”
靳羽嘶吼道“那是我的貓”
那些強壓下去的隱痛似乎在這時候通通爆發了出來。
臥室門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老大,你還好嗎”
“滾”
靳羽跌坐在地,顧不得滿地的灰塵,捂著臉壓抑痛哭。
他的煤球,為什么會連魂魄都是不完整的他仔細看過那間貓咖所有的貓,只有他的煤球是不完整的。
它是不是很痛啊是不是吃了好多的苦
為什么會連死前的傷口,都留在了靈魂上
他是個不稱職的主人,連煤球吃了多少苦都不知道。
他痛得彎下了腰,弓起了身。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隱隱約約的貓叫。
那個萬界互聯的小老板抱著煤球,輕聲說“小朋友,你的主人可能受了點刺激,你安慰安慰他。”
靳羽一抬頭,就感到自己的臉好像被小貓爪踩了一下。
臥室里暗沉無光,更加不會有貓。
可他卻真切的感受到了那種帶著暖意的、毛茸茸的爪感。
有只小貓咪,隔著重重宇宙,踩了他一下。
就好像他燒昏過去的那天,也有這么只小貓咪踩了他的臉。于是他就從昏迷里醒了過來。
“煤球”靳羽輕聲喊,“是你嗎煤球”
貓叫聲消失了,他連忙去摸萬界互聯。
屏幕里,那小老板抱著他的煤球,正在細聲細氣的哄。小貓咪似乎被嚇到了,縮在人家懷里,一直不肯抬頭。
“煤球對不起啊,爸爸太激動了。”靳羽連忙說道。
“它是叫煤球嗎”顧長安一邊順毛摸小貓,一邊說,“它什么都不記得啦,你能和我說說它嗎”
“不記得了”靳羽一怔,“它的魂魄傷得很重嗎”
顧長安想了想“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
靳羽便點點頭“不記得也好。災變之后實在沒多少快樂日子過。它在你那里挺開心的”
他有些怔忪地靠墻跌坐,仰頭看著黑漆漆的房“煤球是我撿到的小流浪。剛撿到的時候只有巴掌大,眼睛也被分泌物糊住了,當時還以為撿了個小瞎子。”
“但這個小瞎子求生欲很頑強,也遇到一個靠譜的醫生,治好了,挺過來了。我就把它給帶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