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失了放人還陽的權柄。
現在執掌第一殿的,乃是秦廣王。秦廣王嘛,從來秉公辦事。天地自觀其功過,哪有隨意尋仇之理
不過白七也無所謂,反正他的權柄與地府的權柄并不相干。大黑貓成了貓又,地府也管不得。想尋仇,也不是不能尋。
只是尋完之后的結果,長安可能不太能接受。
白七去找顧長安坦白時,顧長安正在廚房里做甜品。
春日來了,天氣逐漸變熱,他就想試著做一些奶酪蛋糕給登門的客人們。
香甜的味道浸滿了廚房,就好像顧長安這個人一樣。
他貫來又甜又軟,是這個世界上最柔軟的人。
他聽完白七的話,沉思了許久才嘆道“就隨它去吧。”
有些仇怨,有能力卻不去討還,哪怕死了也不會釋懷。
很多事情的好壞,也只有小貓咪自己才說得清楚。
如果小貓與那些人之間,沒有橫亙著一條人命,顧長安或許說什么都要想辦法消除貓咪的怨恨。
畢竟已經被那些人害了一條命,難道還要因那些人魂飛魄散嗎
可小貓太苦了。
這樣的苦,似乎只有讓它得償所愿,才能清償一二。
“它給不出萬界坐標。”白七說,“我們得在萬界互聯上找一找。”
萬界互聯是名副其實的萬界,想在這其中準確找出一個位面無異于大海撈針困難異常。所幸紅眼大黑貓也不著急。
它每日聽經陪小貓們玩,倒也有幾分自得其樂的意思在。
它有最明確的目標,也有一個小神仙的承諾,它沒什么可著急的。
靈隱的暮鼓晨鐘從春天聽到了夏天,等到西湖里小荷露頭,顧長安終于收到了一個消息。
有一天,直播間里突然飄過了一條彈幕“小道友,我是別人介紹來的。聽聞你想尋一批陰陽術士。”
“您好”顧長安連忙道,“我確實在找一批陰陽道的術士。他們馭使妖奴,手段頗為殘忍。”
“我的位面確實有這樣的一批術士。”那個彈幕繼續說,“他們原本是沒落的陰陽術大族,但在十年前異軍突起,最知名的使奴是一個魂奴,而非妖奴。”
顧長安見狀,心中猛地一跳。
他不由得看向白七,卻見白七也神色凝重了起來。
“那魂奴是”
“聽聞是他們家族里,自愿獻身的一個族人。但”
那彈幕似乎有所顧慮,說著便道“小道友,不若我們加個好友,私聊”
兩人互相添加好友,那術士便發過來幾張照片“你要尋的,是他們么”
那是幾張家族合照,像是從某些網頁上裁剪下來的。
白七見過貓又的記憶,當即就點了點頭“是他們。”
術士聞言,就放心地說道“小道友既然在萬界里尋他們,想來對他們的道術也有一定的了解。”
“我們圈中一直傳言,那個魂奴并非自愿獻身,而是在他們族中被虐殺的。畢竟人力制造的犬鬼、貓又、管狐,都需以怨恨驅動,以人血與仇怨為食。這種過于突破人倫的使奴,靠著自愿獻身,造不出來。”
顧長安看著那些文字,都覺得心臟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