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接受,誰自己離開。”顧長安笑道,“若不肯自己離開的,就讓錦衣衛丟出去吧。”
“這會否太”
“老先生,識字的機會,我給他們。是他們求我,不是我求他們。”顧長安淡定地道,“自己不尊重機會,還要剝奪別人享有機會的權利。我讓人趕走,不應當么”
“可是錦衣衛”
“嗯,錦衣衛人數確實有可能不夠。便一步步來吧。”顧長安打斷他們的話,看向馬儀道,“先從杭州府最近的村鎮開始如何先選三個地方,試行三個月。若效果良好,可再擴兩個近處的村鎮,試行一年。”
馬儀算是看出來了,這顧郎君早就把一切都想好了。他知會他,也真的只是知會而已。
畢竟錦衣衛可以不聽衙門的話,卻完全會聽顧長安的話。
“便就這么辦。”馬儀點點頭,“諸位院長可有意見”
幾位書院院長搖搖頭,均道“我等回書院告知學子們,若有人愿來,便讓人來府衙登記。”
“好。麻煩諸位老先生了。”顧長安一邊說,一邊從袖袋里掏出幾個織金的錦囊,“都是我閑來無事做的糖果,給各位老先生們甜甜嘴。”
貓咖那很少對外發售的糖果可是聲名不小。
杭州府本就傳著貓老爺親手做的飯,吃一頓延壽一年的說法。這買不到的糖果就更加神奇了。聽聞上一批拿到過糖果盒子的工匠們,對那糖果嚴防死守,千金不換。
這般一想,這禮雖少,分量可一點都不輕。
幾位老院長收了禮,態度都變得更加鄭重起來,紛紛拱手道“回去定然會選最優秀的學子,來府衙做這掃盲識字的工作。”
送走了書院院長們,錦衣衛也就來了。
因為是顧長安開口要的信,楊指揮使格外重視,他理好情報就自己來尋了顧長安。
“那蘇州盛家的消息很好查。他們一家都是醫學傳家,家中不分男女,人人學醫。”楊指揮使道,“其中那盛大娘閨名盛錦繡,是蘇州府知名的婦科圣手。盛二娘遠嫁去了云南府,又是從云南當地蠱醫,極為善毒。”
“盛三娘閨名盛錦瑟,嫁與了回春堂的少東家。那回春堂在咱們河坊街還有分號咧。”
顧長安慢慢的聽著,見他提了別的,才問“她家老太太呢”
“她家老太太是精誠藥堂出身的,原也是醫女。養了閨女之后,一直專心專研婦科。她家中婦科方面的教育,都是那老太太在做。”楊指揮使道,“六十多歲的人了,還會出堂給人看診。醫術與精力都很好的老太太。”
顧長安點點頭,將這些事情都記下了。他才細細地看向楊指揮使“你是錦衣衛”
“是的呀。”楊指揮使毫無戒心的點點頭,“顧郎君竟不知么”
“確實不知。”顧長安道。
他與這位熟客從來沒有互通過名姓,唯有一手交木盒,一手給靈草的交情。臉是早就看熟了,姓甚名誰干什么卻是全然不知的。
他看著楊指揮使,慢慢地說“你既是錦衣衛,你家老爺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