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虎震驚
虎虎委屈。
虎虎失落
他白七告的白,與它白虎虎有什么關系
為什么要剝奪白虎虎的正常權利
小白虎嗷嗚兩聲,伸出爪爪撐著門站了起來。它靜靜站著,聽著門里尺玉毫不掩飾的喵喵大笑,好一會兒,才放下爪子落了下去。
它緩緩轉過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不能耍賴,不能讓長安覺得白日的話都是胡言亂語,更不能讓長安覺得自己不尊重他。
可是虎虎好委屈哦。
“嗷嗚”
小白虎慢慢邁進自己的房間,身形逐漸拉長,變作白七爺的模樣。
白發的少年郎面無表情地翻身上床,閉上眼筆直躺好。
許久后,突然坐起身。
不習慣,睡不著。
自從遇見長安之后,他白七爺從來沒有獨自一個虎睡過覺。
沒有長安的日子,是虎該過的日子嗎
窗外夜色融融,五月的月光清冷而明亮,白七爺翻身出窗,又凌空一點躍上貓咖的屋檐。
整個杭州府都沉睡了,有打更人借著月光,穿梭在漆黑的巷道中,敲著梆子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白七眺目望去,那打更人一生功過就出現在了他眼中。
身為一只狴犴,人間的七情六欲,又有何難懂的不懂得的分明是長安才對。
他站起身,在屋頂上慢慢地走,那夜里的聲音便清晰的傳入他的耳朵里。
某戶人家睡覺打鼾,某戶人家夢里講話,還有些人家半夜不睡,湊在一塊打葉子牌。
當然還有一個屋頂之隔的長安。
長安分明也沒有睡著。我的心意就讓他那么困擾嗎
白七停住腳步,聽著那時輕時重的呼吸,慢慢坐了下來。
天上半輪圓月高懸,白七一伸手,就有清輝聚來。
“長安”
屋檐之下,顧長安抱著尺玉,半躺在床上。
尺玉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的待遇,有什么氣全都忘光光,開開心心地縮在長安的懷里呼嚕呼嚕。
顧長安半垂著眼,緩緩撫摸著懷里的小貓。
尺玉的毛毛蓬松又柔軟,是只要撫摸著就能讓人心情愉快的絕佳手感。小貓的呼嚕聲規律又輕淺,以往只要聽著,顧長安就能靜下心緩緩睡著。
但他現在內心亂糟糟的,無論怎么搓揉尺玉都定不下來。
這還是兩輩子第一次有血親之外的人對他說喜歡。
他以前沒什么朋友。病得狠了,就是家里醫院兩頭跑,連學校都去不了。一個總是不在學校的人,是交不了朋友的。
沒有朋友,就更沒有超越友誼之外的親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