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看過來了,白七頭頂的耳朵就動了動,側過臉滿臉無辜地沖他笑。
白發的少年郎歪著頭,頭頂毛絨絨的小耳朵還動了動。好似根本沒發現自己的尾巴在作怪。
反正尾巴貫來有它自己的想法,它想圈著長安,和白七爺沒什么關系。
顧長安被他萌得連大腦都空白了一瞬,好一會兒他才干巴巴地說“放開我,客人還等著呢。”
白七放下奶茶杯,俯下身輕輕抱了抱他。然后便飛速退開,連帶尾巴耳朵都變了回去“好了,長安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顧長安眨了眨眼,依言端著奶茶和甜點出去了。
被白七爺這么一打岔,他那些激動心情好像終于按了下去,又變成了平日里心平氣和的顧長安。
白七慢一步回到吧臺后,掃了正廳一眼。
見談話的氣氛終于正常了,就安心晃了晃逍遙椅。
可逍遙椅晃了兩晃,卻突然停了下來。上面躺著的人驟然化作一只胖乎乎的小白虎。
不行,還是得窩在長安懷里才最安心。
小白虎跳下椅子,直沖著長安跑了過去。
于謙見到一只小白虎跑來,倒也不害怕。他笑著道“這便是顧郎君養的小虎了。”
顧長安頓了頓,才神色如常地說“對,它很乖,就是粘人得很。”
“家里喂養的貓兒狗兒,都是最黏糊對他好的那個人的。”于謙笑道,“早就聽聞顧郎君的糕點是一絕,今日嘗來,果然名不虛傳。”
奶茶甜而不膩,紅豆燉煮得快要融化,添加在奶茶里,多了一種沙卻軟綿的口感。那黑色的甜品,苦澀中帶著一股自然的甜香。
最奇特的還是吃入腹中之后。明明是冰涼的糕點,卻能騰起一股暖熱。眨眼間就將他連日來趕路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杭州府傳言這顧郎君親手所做的食物,食之延年益壽。如此看來,恐真不假。
那一瞬間,于謙就想到了朱瞻基。
他們陛下登基以來日夜操勞,如今身體漸虛,也不知多多食用這顧郎君的吃食,能否彌補虧空的身體。
不過杭州府有馬儀還有錦衣衛,想來陛下已經用上了。只望他回京述職時,陛下的身體能好上一些。
他一邊想,一邊就問道“我也不瞞小郎君,我巡撫山西、河南兩省,見民眾大多困苦。田地是農人所種,農人卻食不果腹。這其中有當地官吏貪污,有富人欺壓之故,卻也有天時不合,產量跌宕之因。”
“天時地利時,盛產就能飽腹。若是天地有恙,百姓便會遭殃。是以我聽聞小郎君此處有耐旱又高產的糧種,便唐突前來求苗了。”
他說完,頓了頓,才看著顧長安繼續說道“不知小郎君可去過這兩省”
顧長安便搖了搖頭“未曾去過。于巡撫既是兩地巡撫,就請于巡撫與我介紹介紹吧。”
于謙聞言便溫和地笑了“河南自古有九州腹地之稱,它氣候溫潤,極適合農作物生長。是以也是國家的產糧大省。但山西則復雜得多,它地處黃土高原的東翼,有大半的土地被黃圖覆蓋。南北的氣候差異更是顯著,有一半地區時時受干旱所困。是以耐旱的作物,就顯得很是緊要。”
顧長安便點了點頭“于巡撫的意思我知曉了。也不怕叫于巡撫知曉,我原本的心思,就是想要將新作物像全國推廣。但于巡撫也應當是知曉我的,我是個不通庶務的。在新的苗種產量出來之前,我不能去強迫百姓們信任我。”
于謙聽了他的話,神情更加溫和了“小郎君的顧慮,我亦是知曉了。實不相瞞,我此番前來求苗。亦是想著,苗種回去之后,先在山西的黃土地里試種。若是沒有一個比較好的結果,總不能讓老百姓迷迷糊糊的就跟著改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