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顧長安到杭州府的第二個秋天。
這個秋天似乎來得格外的早一些,幾場秋雨下來,天氣就驟然轉涼了。
顧長安也應景的換上了細棉的外袍,連店外的自動販賣機也改成了熱茶模式。
竹里花在販賣機上買了杯溫熱的蜂蜜檸檬茶,才一手杯子一手蓮藕的進了貓咖。貓咖里溫暖如春,他在沙發上坐定,才覺整個人都舒坦了。
“貓老爺,今年也太冷了。”
“今年感覺是冷得早。”顧長安說,“城里的棉布可降價了”
“降了些許,但不太多。”竹里花捧著杯子暖手,“這事需要時間,貓老爺你別著急。”他說完,突然又想起“再過些日子,您的那兩畝田地,是不是該秋收了這天氣會影響收成嗎”
“或許吧。”顧長安說,“影響了也無所謂,本就是試驗。天時的影響也是試驗的一部分。”
竹里花得了答案,就笑了兩聲“還是您想得開。哎,我就希望能有個大豐收,早日把那苗種都發下來。”
“你也有地么”
竹里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賺了些錢,就買了幾畝地。租給佃農種了,我自個兒還是管著酒樓。”
對他而言,酒樓雖好,但真正穩定的,還得是田產。身有余錢便去買地,日后哪怕酒樓開不下去了,也有地可依靠。
“這種天氣在杭州府很少見么”顧長安問,“那可會影響今年的收成”
“若一直冷下去,許是會減產。”竹里花說,“不過我們江南一直是產糧重地,去年也有個大豐收,應當影響不到什么的。”
他心態很輕松,顧長安卻覺得有些不安。
小冰河期注定了以后的日子會越來越冷,若是年年都如此,糧食還能跟上嗎
他有竹里花閑聊了幾句,便去萬界互聯派了個鏡頭去尋馬儀。
馬儀人也不在府衙中,驟然變天,他許是也有減產的擔心,此時人已經往城外的農田去了。
竹里花見狀,以為他忙,連忙站起身“貓老爺,我先回鋪子里了,蓮藕我給您擱這兒了。”
“好。”顧長安應了一聲,“謝謝你。”
竹里花擺了擺手,捧著杯子就回了隔壁。
顧長安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些什么,他茫然地翻著萬界互聯,恰在這時,許久未有消息的靳羽突然來了條消息“你有煩心事”
“嗯你忙完了”顧長安連忙切回自己的頻道。
“基本上吧。嗐,這鬼世界,哪里有真正忙完的時候。”靳羽一邊給自己纏繃帶,一邊切換鏡頭,“我們小煤球呢”
他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與煤球互動過了。
他成功奪了基地的權,也成功地在地下基地種起了糧食,下一步就是要擴張。
他們的位面面臨著源源不絕的變異生物和沒有盡頭的極端氣候,地盤若是不能擴大,一群人守在一處,也只是一個抱團等死的下場。
在異國他鄉,一群黑發黃皮膚的人想建設一個足夠活下去的基地,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靳羽焦慮得夜夜失眠,唯有打開萬界互聯,聽著小煤球睡覺的小呼嚕聲,才能閉眼安睡幾十分鐘。
他太累了,可他的頭腦卻永不敢停下。
這些事情,也無需他遙遠的盟友知曉。反正他只要能看見煤球,就能滿血復活。
“估計在房間里。我們有點急降溫,它不會出去玩的。”顧長安走進廚房,“幾個月沒見你,你想吃點什么”
“熱的就行。”靳羽說,“我們這兒吃口熱乎飯太難了。嘿,我看見我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