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顏蹙了下眉，沒有睜眼，
唐芷兮又戳了戳她的臉“上課了，快醒醒。”
楚傾顏眉心蹙地更深了，而且放在唐芷兮腿上的手，忽然抓住了唐芷兮的衣服。
非常地用力，抓得唐芷兮都覺得自己被衣服勒著了。
“傾顏。”葉庭玨喊了她一聲。
楚傾顏的手又用力了一些，低聲喊了一句“姐。”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車內的三人都聽清了
。
葉庭玨愣怔了一下，葉寒之也輕輕顫了下睫毛。
“姐，姐，姐”楚傾顏一聲一聲地喊著。
而隨著她每喊一聲，唐芷兮的腦袋里就像是被針扎一般疼一下。
她偏頭看著她，面上雖然沒有顯露出來疼痛的神色，但是另一側的手卻慢慢攥緊了。
“姐，姐別走，別走，別走”楚傾顏忽然坐直了身體，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沒有聚焦，眼眶很紅，還浸了一層水珠，看著唐芷兮有些模糊。但卻精準地握住了唐芷兮的手“姐”
葉庭玨解了安全帶，開門下車。然后把后門拉開了“傾顏。”
楚傾顏還是沒有動。
葉庭玨抬手握住了他的胳膊，輕聲道“傾顏。”
楚傾顏這才有了反應，眼神漸漸地聚焦了。
模糊的面貌漸漸變得清晰，印象中的那個模樣漸漸褪去，變成了一個她完全陌生的樣子。
沒有了一點剛剛印象中的模樣。
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甚至說是從長相上來說，是兩個完全不相干的人。
楚傾顏又看了她兩秒，才慢慢松開了她的手。
“做噩夢了”唐芷兮輕聲問道。
楚傾顏咽了咽喉嚨，沒有說話。
葉庭玨又喊了她一聲“傾顏。”
楚傾顏轉頭看向了他，看了幾秒之后，眼睛里突然掉了一滴淚。她連忙抬手捂住了眼睛，不想讓人看見。
“傾顏”
楚傾顏嗓子干澀得說不出話，只能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葉庭玨看著她這個樣子兩秒，身后把她往自己懷里攬了攬。
楚傾顏靠在他懷里之后，馬上就攥住了他腰側的衣服，腦袋抵在他的腹部，無聲地掉眼淚。
葉庭玨第一次感受到了，一個人的眼淚掉在皮膚上，也是有溫度的。
唐芷兮坐在座位上，靜靜地看著她。
葉寒之也偏頭看著她，忽然之間，他好像有點明白了這小祖宗為什么在高中折騰幾年也不去上大學，就像是奔著要毀自己的前程一般。
楚輕歌是因為救她墜海的。
那時的楚傾顏才九歲，所有人都以為這么多年了，而且年齡小，家里當時又有刻意引導她這件事和她沒有關系。
而且她平時總是一副不怎么關心的樣子。
就連楚以墨都被她騙了，以為她不在乎。
但是她的這種反應，對楚輕歌的關心在乎不比任何一個人差。
甚至這件事對她的影響很大。
不好好上學，怕是就是在以這種毀自己前途的事情，讓自己心里舒服一些。
畢竟那么優秀的輕歌享受不到的一切，她覺得自己也不配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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