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向陽醉酒醒來,想到自己一晚上說的那些醉話,尷尬得想撞墻。
他都想好了,管他什么心理陰影,眼睛一閉,那坎不就跨過去了嗎
沒想到,幾杯酒下肚,什么話都說出來了。
陳洲一定很失望
張向陽拿著被子,頭疼得往被窩里鉆。
“起來吃飯吧。”
張向陽人一抖,連忙掀開被子。
陳洲站在臥室門口,運動打扮,腰間系了圍裙,“我煮了湯,起來試試。”
餐桌上擺了豆芽湯,還有粥。
張向陽拉開椅子坐下,面色有些訕訕,眼皮抬起,暗中觀察,被陳洲逮個正著,“怎么,我坐下的動作也特別帥”
張向陽“”
他太丟人了
前一天說我無條件喜歡你,后一天喝醉了就滿嘴你好帥,垂涎美色的心思都從嘴里滴出來了。
張向陽尷尬地喝了口湯,小聲道“對不起啊。”
“對不起什么”
被頂著問的張向陽一下愣住,拿著勺子,一臉呆傻。
“覺得我帥也不是罪過,為什么要對不起”
陳洲給自己倒了杯水。
張向陽沒話說,勺子攪了下湯,低下頭笑了笑。
陳洲手摩挲了下杯子,道“我以為我們已經把話都說開了。”
張向陽手頓住,抬頭又看陳洲。
“有些事沒必要藏著掖著,你不想說,我不逼你,你說了,我不會因為你的坦誠生氣,人沒有辦法改變自己的過去,小陽,我們都不是會過分拘泥于過去的人,是不是”
張向陽握著勺子,慢慢點了點頭。
他垂頭喪氣的樣子讓陳洲有些不忍心繼續追問,可喝醉了才敢說出口的事,對張向陽來說一定是不小的陰影。
陳洲問他,“你想說嗎”
恐懼來源于未知,能說出來當然是好事,張向陽心想他能在上萬人面前直播,為什么不能在陳洲面前坦誠
況且這不止是他個人的事,這關系到他們兩個人,于情于理,他都該和陳洲共同面對。
張向陽攥緊了勺子,低聲道“先吃飯吧。”
今天是周六,張向陽最近都一直在忙,難得兩個人都有時間,而且很有可能是這段時間里他們唯一能悠閑獨處的機會陳洲周一就要回公司了。
陳洲提議出去散散步。
夏天到尾巴了,天氣越來越舒服,早晨的溫度剛好,走一走,宿醉的身體會變得輕盈。
張向陽聽陳洲的,翻出t恤運動褲,穿在身上,一身打扮青春無敵,他也就大學畢業剛一年,身上殘余了學生氣,平常束縛在襯衣長褲里就時不時地冒出來,回歸大學的穿著,活脫脫就是個在校大學生。
“好久沒穿了,”張向陽扯了下身上的運動褲,“有股味兒。”
“穿我的”
“太長了,沒事,正好出去曬曬。”
穿著大學時的衣服,走的路、心境卻和在上學時完全不一樣了。
貫穿銀澤灣的河流時淺時深,時寬時窄,兩側栽滿了樹,婆娑樹影倒映在水中,整條河都是碧色的。
仍是水流,仍是濃蔭,仍是一雙人。
張向陽走著,用手撩動頭頂的樹葉,忽然輕聲道“那年我大一。”
陳洲走在他身側,側耳靜聽。
“我老家在紗南,挺小的一個鎮,信息相對比較閉塞,從小到大,我一節生理課都沒上過,”張向陽看向陳洲,對他笑,“陳工,你們這兒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