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向陽吸了下鼻子。
屏幕上,兩個離群的男人正互相試探著靠近,冒著被絞死的危險。
張向陽說“陳洲,我們過一輩子吧。”
陳洲久久不言,他摟了張向陽,道“行。”
電影里的聲音經過音響散開,蓋住了沙發上如鼓的心跳聲。
擁抱,接吻,撫摸。
男人和男人。
不正常的正常,既然違背自然,為什么又天生互相吸引
呼吸錯拍,齒沫相黏。
張向陽躺下,手搭在陳洲肩上,他低聲道“回臥室”
陳洲吻他,嘴唇壓在他的嘴唇上,單臂摟住他的腰,蠻力一樣把人扶起。
兩人擁著,一路吻到臥室,邊走邊散落了一地的衣服。
陳洲的肌肉漂亮極了,胸膛上冒著熱汗,肌肉線條跟著他的動作流動,活的,有生命力的性感,帶著一點狠勁。
張向陽著迷地看著,手向后撐住,他往后退著,一直到退無可退。
陳洲跪上來吻他,從他的鼻尖吻到嘴唇,一路向下,密密點點。
張向陽受不了了,他抓住陳洲后腦的短發,“陳工、陳工”
這個時候,他還這樣叫他,像刻在骨子里的臣服。
他側趴著,眼睛里一點一點濕潤,嘴唇咬著不出聲也不阻止,溫順到了極點。
陳洲要被他搞瘋了。
怎么那么乖,那么招人疼。
“難受嗎”
張向陽咬著嘴唇搖頭,從眼角到眼尾全紅了個徹底。
感覺很陌生。
過電一樣,戰栗難當。
肌肉波浪起伏,打著擺子的發顫。
聲音悶在鼻腔里,高高低低的亂成了一團。
陳洲聽到張向陽哭,俯在他耳邊,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親,“小陽”
張向陽像被施了咒,雙目死死地閉緊了,窒息般地仰頭,渾不知天外。
他知道,他活過來了。
他不再害怕了。
累癱了。
張向陽一動不動,以后再也不相信那句民間流傳的話,誰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他怎么覺得自己渾身都快散架了
他看陳洲怎么跟個沒事人一樣地說出去倒水
張向陽感覺自己精神渙散得厲害,像從不運動的人過分運動后的那種虛脫感。
覺得整個世界都不太真實。
哪都不想動了,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他很不要臉地想一會兒陳洲要是端水進來,他只能躺著讓人喂了。
陳洲進來了,手上果真端著一杯水,他問都沒問,單臂把人摟起,打定主意的張向陽此時又要臉了,他抬起手接了杯子喝水。
手還行,手還能用。
張向陽喝完水,眼睛瞄在陳洲的肩膀,看到上面的抓痕,頓時又面紅耳赤起來。
奇怪,做都做了,怎么這時候害羞了
“還要”
“咳咳”
張向陽噴了。
溫水噴在身上,陳洲一臉淡然地給張向陽拍背,“我問你還要不要喝水。”
張向陽咳完,“不用。”
嗓子啞了。
他明明都忍住沒怎么叫,張向陽痛苦地想。
陳洲拿紙巾擦了擦胸前的水,給張向陽也擦了擦。
張向陽忽然道“投影儀關了嗎”
“關了,”陳洲道,“電影已經放完了,還要看嗎”
電影已經放完了
張向陽忍不住扶了扶自己的腰。
鍛煉得跟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