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向陽也慌了,長輩年齡的女性在他面前哭成這樣,讓他手足無措的同時也感到了難過。
“我沒事”對方終于勉強冷靜下來,斷斷續續道,“風濕犯了。”
張向陽問她開車了嗎,如果沒開車,需不需要他幫忙叫車。
“沒事。”
對方側對著他,慢慢站直了,她說“謝謝你,好孩子。”
之后,她就邊擺著手邊走了。
張向陽一頭霧水地回到公司,心里隱隱感覺有些不安。
對方留下的產品資料還在,不知道是該留下還是該還給她,張向陽把一疊資料在桌上沖沖平,最后幾張沒立穩,彎倒著掉了下去。
張向陽俯身去撿,慣性地邊撿邊看,視線忽然掃到一個名字。
授權書上蓋了章,方方正正的楷體蔣彌章。
萬能的搜索引擎很快就讓張向陽發現了真相。
酒莊的主人是蔣齊辛與周英靜。
蔣彌章也姓蔣。
沒那么巧的。
張向陽回想那雙眼睛,回想那張滿是淚痕的臉。
手里的資料掉了下去。
張向陽坐在辦公椅里,人有點恍惚。
要不要跟陳洲說呢可能是他母親的人來找過他這件事張向陽想了很久,還是拿不定主意。
對方用到他公司來的方式找他,也沒有表明身份,應該也是不想挑明。
陳洲已經出柜了。
看樣子他家里人很傷心。
張向陽拉開抽屜。
新手機靜靜地躺在里頭。
最近過的有點太順利,差點都要得意忘形了。
“喂,媽,嗯,沒事,就是想你了,給你打個電話。”
“最近身體怎么樣,家里農忙別太累,我現在換了個公司,工資比之前多了。”
“我知道,我會省著點花的,嗯,我自己都夠。”
“我挺好的,都好,真的,嗯,媽你在家一定要注意身體,我國慶就回”
李玉娟舍不得電話費,電話打了五分鐘,就被她急匆匆地叫停。
她節儉了一輩子,即使兒子成才了,現在家里也不像從前那么困難,她還是改不掉這個習慣。
電話掛了,不遠處一起干活的人問她,“兒子打來的吧真孝順,我兒子一個月都想不起來給我打個電話。”
“我嫌他煩呢。”李玉娟嘴上埋怨,臉上卻是一臉的驕傲。
“你兒子現在在大城市大公司上班,我看你也不要做了,不差你這點。”
“胡說,那一分一厘都是省出來的,他掙錢,我在家里花錢,那還得了,我不做這種坐吃山空的事,趁年輕干得動,我得多干干,給我兒子攢著娶媳婦。”
蔬菜大棚里一片笑聲,女人們互相討論著家庭、兒女的婚事,臉上都洋溢著高興的神采。
陳洲跟何家銓的合作也不是很愉快。
對方的態度很霸道,說一不二。
兩人在短暫的和平后開始了漫長的拉鋸期。
何家銓不急,拖就拖,極光星又不是等著空華這個案子開鍋吃飯。
陳洲也不急,公司早一天上市或是晚一天上市,對他來說沒太大分別。
唯一急得團團轉的只有錢思明。
他受不了,只好對陳洲挑明,極光星是大資本,陳洲該讓的就讓,照何家銓說的去做就行了。
他以為陳洲會欣然答應。
老總都點頭了,有什么紕漏就是他自己的責任,更何況陳洲一直都是那種下命令就執行的主。
沒想到陳洲直接跟他吵了起來。
錢思明想他剛休假回來,都有意讓著他了,陳洲卻是咄咄逼人步步緊逼,錢思明再怎么惜才也還是有脾氣的。
兩人又是大吵一架,不僅吵得全公司的人知道,甚至連貴賓室里極光星的人都在看笑話。
何家銓在貴賓室里翹著腿喝咖啡,邊喝邊笑,對周圍人道“看來爸爸真是誤會賀生了,這個人的確很難相處。”
其余的人自然只有附和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