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陳洲太懂他了,讓他在他面前簡直無所遁形。
這種思想近乎赤裸的狀態,對有些人來說可能會覺得不舒服,但對張向陽而言卻是很自在。
在陳洲面前,他一句謊話也不需要說,他本來也從不喜歡撒謊。
這樣透明的在陳洲眼下,他覺得很安全,很舒服。
“公司的事我也幫不上,你自己多當心。”
“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這跟你本來就沒什么關系。”
互相理解、互相體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的難事在兩人之間卻是自然而然地發生,仿佛他們天生就是這樣。
張向陽在大樓前與陳洲擁抱,已經說了很多,可還是不舍,感覺好像總有一句話還沒說。
又不是以后就見不到了,這么戀戀不舍的分別張向陽自己都要不好意思,他目送著陳洲的車離開,心道離不開,多少困難險阻,他都離不開這個人。
在街邊站了一會兒,張向陽轉身時覺得異樣,他一回頭,不遠處,賀乘風站在街角,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地看著他。
張向陽目光停留了一瞬,他轉身上樓,像沒看見他。
手機震了。
張向陽連看也不想看。
他上樓碰到肖小曉,把手機遞給她,麻煩她幫他那陌生號碼發的信息刪了。
“別告訴我他發了什么。”
肖小曉接受了這個古怪的請求,幫他把收到的三條信息都刪了。
“幫我把這個號碼拉黑吧。”
肖小曉心想這是多討厭發信息的人,像對什么臟東西一樣。
“陽陽,下來。”
“我們談談。”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理所當然地沒有等到回復,第四條“陽陽,別太任性”已經是“發送失敗”。
賀乘風收起了手機。
他不該來的,再忍忍,再等等。
他一直都是理智型動物,做任何事都要先經過理性的判斷。
很殘忍的是,他的理性告訴他他已經永遠地失去了張向陽。
即使他成功了,即使他真的如愿以償得到了想要的財富、地位,他也永遠地失去張向陽了。
這很重要嗎這應該不重要。
張向陽這么普通的一個人,得不得到又有什么所謂
既然不重要,他又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胃痛,止痛藥也壓不住。
很厭惡看醫生,討厭那種躺在那無能為力任人宰割的感覺。
小病,不治也能好,大病,得了就是他的命,死了一了百了,所以不需要醫生。
“師兄,你感冒這么厲害,吃藥了嗎”
“沒有,小事,過兩天就好了。”
“可是你看起來很不好”
張向陽很著急,又說服不了他。
賀乘風看他眉眼皺起,心中毫無波瀾,心道真煩,又不是病在他身上。
“沒關系,”他溫柔地笑,“別擔心,你這么擔心,我比得了感冒還難受。”
張向陽臉一下紅了。
他局促地握著兩只手,半晌,他磕磕巴巴道“師兄,我抱抱你吧。”
賀乘風淡笑,對這種拙劣的安慰手段覺得很無聊。
人的愛真的很沒有創意,喜歡他,說的好聽,其實也不過是一種占有欲,比起別人,可以和他更親近。
“好啊。”
他無所謂地抱住他,心想真是膩了,還是找個機會甩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