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書靜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
“我不太清楚。”
蔣彌章鎩羽而歸后,給陳洲發了條語音表示自己在師妹面前伏低做小很丟人,他很沒面子,下次別再叫他做這種事了
陳洲她不肯說
蔣彌章廢話,她跟我老師父女關系可差了。
陳洲你把她聯系方式給我。
蔣彌章我雖然是個沒有原則的人,但我真怵我那老師,我要隨便把他愛女的聯系方式交出去,他會讓我后悔踏入法律屆,你饒了我吧。
陳洲按照周蘭鳴的提示想去拜訪已經退休的葉江海,卻發現事情沒他想的那么容易,直接卡在了找不到葉江海這個人上面。
葉江海是周蘭鳴的徒弟,照理說,陳洲也不能再開口求周蘭鳴幫忙,以周蘭鳴的脾氣,不可能主動去聯系小輩。
唯一的橋梁就是葉書靜。
偏偏葉書靜也不在事務所,她事務所的同事說她去外地辦案了。
托蔣彌章,蔣彌章根本不管用。
正在苦惱之時,陳洲無意中瞟到靠在他懷里的張向陽正在和葉書靜聊天
“你認識葉書靜”
陳洲也不避諱了,直接問他。
張向陽正在打字,聞言抬頭看向陳洲,道“是啊。”
對上陳洲俯視探究的目光,張向陽一頭霧水,“我沒跟你提過嗎”
然后張向陽發現他還真沒跟陳洲提過。
他跟葉書靜見面那天發生了太多事,先是撞車后又表白,他都亂成一鍋粥了,見葉書靜就理所當然地成為了那天很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反正他沒跟陳洲提。
之后葉書靜也幾乎沒找過他聊天。
他也沒有事無巨細地向陳洲匯報過自己的社交情況,于是就產生了信息差。
最近葉書靜去了外地打官司,她之所以又跟張向陽開始交流,是因為這是一起涉及到同性戀騙婚的案子,葉書靜能說的上話的同性戀就只有他了,向他了解了解,好知己知彼。
“你能幫我跟她拜托她透露一下她父親現在在哪嗎”陳洲認真道,“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陳洲提出的要求,不用強調重要性,張向陽也會去做的,他趕緊先回復了葉書靜論壇網址,又在語音里向她說明了他有朋友想見一見她父親這件事。
葉書靜隔了幾秒鐘回復“是蔣律的表弟嗎這么巧,他也是你朋友”
張向陽忙回她,“是的,他是我朋友,特別重要的朋友。”
一旁的陳洲聽了,目光垂下來,靜看著張向陽的側臉。
很快,葉書靜的回復又來了。
書盡不平事他人在向夜山,應該沒帶手機,山上有座機可以聯系,急的話,我可以把座機號碼給你。
張向陽抬頭看陳洲。
陳洲點了點頭。
張向陽忙回復她謝謝,打擾她了。
葉書靜把座機號碼回給他,順帶了一句“你讓我幫忙,不需要謝”。
張向陽不知道陳洲為什么要找葉書靜的父親,他只把手機遞過去。
而陳洲接了他的手機,看到這一串“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數字,心中起了不平靜的漣漪。
那些無意的瞬間所興起的善意原來早在冥冥之中就有所注定。
他低頭用額頭碰了一下他的額頭,說了句讓張向陽有點糊涂的話。
他說“張向陽,老天爺是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