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他去譚李事務所替他父親辦事時,無意中發現譚建明壓在一側新立的遺囑,他因是偷窺,緊張得要命,加上遺囑里的內容令他心亂如麻,他匆匆離開,幾乎都沒注意到遺囑上面蓋沒蓋章。
譚建明,李利。
三朝元老。
他毫不懷疑這兩人的權威與可信度,畢竟是連何盛康都信任的人
什么時候什么時候他們成了賀乘風的人
所以遺囑遺囑難道是故意露給他看的
何家銓心跳如雷,頭側青筋暴起,他不能再往下想,再往下想他就要失態了,賀乘風人就在他旁邊盤旋在他身邊的一條毒蛇,圖謀的到底會是多大的獵物
張向陽覺得陳洲今晚有點怪怪的,躺在他身邊悶不吭聲的,既不說話也不動。
累了嗎張向陽心想,算了,也不能每天都畢竟也三十了,保養保養身體也挺好,張向陽想著,稍微往外挪了點,他一挪動,陳洲又把他拉了回去緊抱在懷里。
張向陽微微睜大了眼睛,試探道“陳工,你今天是不是累了”
陳洲半晌沒說話,隨后狠狠地在他脖頸間深吸了一口氣,呼吸噴灑在脖子上,張向陽覺得有點癢。
“張向陽。”
連名帶姓的叫法,讓張向陽渾身一緊,“嗯”
又沒下文了。
陳洲雙臂用力勒了他一下,松開了手臂。
他罕見地背過了身。
張向陽奇怪地扭頭往后看了一眼,隨即也轉過了身,下巴靠在陳洲肩頭,“怎么了是出了什么問題嗎”
“你覺得我會出問題”
陳洲說完,發現自己反問的語氣有點沖,輕擰了擰眉,猛地轉過身,張向陽沒反應過來臉就被捏了一下。
“賀乘風做手術那天是不是聯系你了”
張向陽被問得猝不及防,愣了幾秒后道“醫院是打電話給我了。”
“為什么打電話給你”
“他給的號碼,說我是他的緊急聯系人,他亂說的,”張向陽慢慢有點回過味了,“我說我不認識他,馬上就掛了。”
“那你怎么沒跟我說”
張向陽覺得自己挺無辜的,“你說讓我少提他”
陳洲不說話了,因為這確實是他說的。
張向陽在黑暗中偷偷笑了,他湊過去在陳洲嘴上親了一下。
“陳工,你吃醋啊”
今天兩人摔杯掀桌的,其實陳洲有五成是在做戲,賀乘風想演,那就看誰演的過誰了,另外五成是真火,沒辦法控制住的怒火。
“小陽。”
“嗯”
陳洲沉吟片刻,終于說出了他藏在心里的問題。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他沒有對你做錯任何事,我和他,你會”
“你。”
陳洲還沒問完,張向陽已經給出了答案。
毫不遲疑,斬釘截鐵。
陳洲在黑暗中怔住。
“你,”張向陽側躺著,他面向陳洲,聲音柔而堅定,“是你,要你,選你,愛你,不管什么,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