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她丈夫被工廠開除了。
張彩霞比林雨珍幾歲,她丈夫又比她幾歲,現馬上就是五十歲的人了,因為是單位開除的,連最基本的退休工資沒有。
她現一心想讓丈夫恢復工人身份,這就能每個月領錢了。
但廠里咬死了不松口,還放話除非市里的領導放話,否則絕無可能。
吃過飯,張彩霞不死心的又湊上了,說,“雨珍,我也是實沒辦法了,你就看老鄰居的面上,幫幫我吧”
林雨珍說,“這事兒我幫不了你,我管體育局這一畝三分地,別的單位也輪不到我管,而且你丈夫是被開除的,按照政策,的確是不享受退休待遇的。”
一個中層領導被廠子開除,那肯定是犯了不小的錯。
很快,張彩霞就自己說出了,“雨珍,我家老郭當年糊涂,私自賣了廠里的東西,可后補了錢,不能因為這點事兒,就把一切搭上去啊。”
林雨珍皺了皺眉,沒再搭理她,而是轉頭跟其他人聊天。
孫蘭蘭笑著說,“雨珍,這些年你咋一點也沒變呢,吃了什么東西啊”
趙林芳壞壞的笑道,“你看他們兩口子這,許俊生也是,哎呦,咋一看還是個年輕小伙兒呢。”
林雨珍瞪了一眼,“少胡說了,要說沒變的,那應該是麗華姐,你瞅瞅她臉上,那真是一絲皺紋沒有”
“明星就是不一”
下午兩點多,聚會終于散場了。
許俊生喝了酒不能開車,是林雨珍開車回去的。
圓圓和誠誠這會兒做完作業了,廳里一邊鍛煉一邊看電視呢,見爸爸媽媽了,趕緊給倒了兩杯水。
許俊生一仰脖喝了半杯,說,“這種聚會也真沒意思,以后還是不去了。”
本一開始他還挺高興,是,后李君寶跟他借錢,趙世琨提出想要讓雨珍幫著調動工作。
調動工作的事兒他一口給拒了,但借錢的事兒沒辦法開口拒絕。
畢竟家知道他現有錢了。
林雨珍笑了笑,“為什么不去了,有人跟你借錢了”
許俊生苦笑著點了點頭。
“有誰啊”
“李君寶,宋軍,張衛國。”
這三人是他農場關系不錯的朋友,并且一個小組。
“你答應了借”
許俊生帶著幾分懊惱點了點頭,“畢竟以前關系挺的,而且也是很長時間沒見面了。”
林雨珍又問,“那你知道他們為什么借錢嗎”
許俊生說,“知道。”
其實一開始有李君寶借錢了,他借錢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給兒子治病。
說起也是一件挺讓人同情的事兒。
李君寶是極為少數的,扎根五七農場的,當地娶妻生子,而且還當上了農場的副場長。
日子本過得有滋有味,可惜兒子忽然病倒了,而且很快被確診為血病。
當地的醫療水平有限,沒辦法,兩口子能北京給孩子看病了。
這事兒其實是李君寶單獨跟他說的,但包廂能有多,有些人還是聽到了,可能見到許俊生痛快的答應了,宋軍和張衛國也張口了。
一個說家里要買房子,另一個說父母生病了。
也是想要借三千。
對他說,這點錢倒是不多,就是此刻他自個兒的感覺不太。
被別人當冤頭的滋味指定不。
可他以前太傻了,農場那會兒,開開心心的當了七年的冤頭,當時林雨珍提醒他,他還不以為然。
今他可不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