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爺覺得特別不能理解,“不是,雨珍,你都那么有錢了,還在乎這仨瓜倆棗”
“爸爸不一樣,爸爸等著用錢呢。”
林雨珍說,“說什么都沒用,你回去照實說就行了,你要是覺得處理不了,讓她來找我。”
林二爺不敢得罪閨女,以后還指著她呢,只好長吁短嘆的走了。
晚上八點多,黃翠芬從包子鋪回來,問了一句,“二爺,那房契找到了嗎”
林二爺覺得,不能說實話,那非又得吵架不可,也不能讓黃翠芬去找林雨珍,到時候指定討不到什么便宜,回來黃翠芬還得沖他撒氣。
他無奈的搖搖頭,“在老太太那兒呢,死活不給我,說要是敢買房子她就撞墻。”
黃翠芬沒懷疑,冷哼了一聲,說,“她還能有幾年活頭,早晚不還是咱們的,這會兒不賣也行,不是房子以后會漲錢嗎,留著以后賣個高價”
既然想買房子,她就留意開附近的院子里,今兒下半響,店里最不忙的時候,隔壁賣炒肝的老板娘過來說,他們胡同里就有一個房子要賣了。
黃翠芬當即就去看了,院子不大,和林老太太那邊差不多,也就一分半的宅子,但她和林二爺,還有宇強一家,也夠住了。
要價還不算太貴,要三十萬,估計真要買,多少還能便宜點。
光是她自個兒存折上的錢就夠了,而且宇強也說了,真要買了房子,以后一個月會貼補給她一百塊錢。
所以她現在才這么痛快。
林二爺瞅了瞅她的臉色,又說,“我還有一個條件,買了新房子,得是咱們兩個人的名字,沒有我的名字可不成”
黃翠芬一下子就急了,“二爺,你這么干,可就是真的不講理了,咱們可是說好的,而且,這買房子的錢也是我一個出的,憑啥還要加你的名字”
林二爺理直氣壯的說,“必須加我的名字,不加不成,要不然的話,萬一你以后三天兩頭的往外攆我,我怎么辦”
“那就只能常住閨女家了”
黃翠芬猶豫了半天,咬牙說道,“成,也寫上你的名字。”
其實,她已經跟中人打聽過了,甭管寫誰的名字,只要沒離婚,那都是兩口子的共同財產。
林二爺趁著周末,抽了個空,又來了一趟金鳴胡同,把這事兒給閨女說了,“全推到你奶上了,她也沒多問。”
林雨珍點了點頭,“成,我知道了,不過早早晚晚都得知道。”
林二爺笑了笑,“不提這事兒了,雨珍啊,新房子已經買了,挺好的,鬧中取靜,出門沒多遠就是前門,就是大柵欄了。”
因為房子之前有人住,里里外外都還維持的挺好的,并且家具都是現成的,張秀玉張羅著打掃干凈了,就搬過去住了。
普通老百姓,沒有那么多講究。
林雨珍說,“那挺好的事兒啊。”
林二爺抿了口茶,“是啊,雨珍,這事兒還多虧你給我出主意,要不然,爸爸不能這么快就住上了這么好的房子”
“我想跟你打聽打聽,這暖氣怎么裝啊,還有那抽水馬桶,好改嗎”
林雨珍說,“這事兒你別操心了,你讓宇強來找我。”
林二爺也不留下吃飯,顛顛的走了,他現在挺忙的,家里的事兒都得照應著,別人都沒空,就他一個閑人,他得盯著小孫女做作業。
田姐端上來一盤子剛上市的春桃,好奇地問,“怎么老爺子這句走了”
林雨珍拿起一個桃子咬了一口,笑著說,“這桃可真甜,明兒多買點”
田姐趕緊答應了一聲。
沒一會兒,許俊生和誠誠圓圓也都回來了,這仨人是去看車了。
很多年前,林雨珍上北大的時候,上下學要么騎車,要么坐公交車,這倆孩子本來也是如此。
但很快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