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上次歷城來不也說了,雨珍分管的是文教衛體,她不管銀行這一塊兒,能說上什么話,別去為難她了。”
劉麗芳見婆婆不肯答應,撲通一聲跪下了,還掐了七歲的兒子一把,小孩子吃痛哭起來,她順勢給摁在地上了。
趙越勇見他媽還是不松口,索性自己雙膝一軟,也跪在了地上。
張華美諷刺的笑了笑,沒理大兒子一家,而是站起來去了里屋,直接把里面給反鎖上了。
李越勇兩口子沒辦法,只能帶著兩個孩子忐
忑不安的來到金鳴胡同。
這時候天都擦黑了,一進門,劉麗芳就哭哭啼啼的,引得兩個孩子也都跟著哭。
林雨珍第一次對這個表弟妹這么不順眼,不耐煩的說,“哭給誰看呢,劉麗芳,要不,你和孩子都先出去吧。”
劉麗芳趕緊擦了一把淚,把兩個孩子送到后院,看著誠誠和圓圓打羽毛球,自個兒卻又返回到廳里。
她怕趙越勇一個人說不清楚。
“你說什么,以前和程老板簽署的協議全都是英文的”
李越勇羞愧的點了點頭,“雨珍姐,我不懂英語,但我拿給歷宏哥看了的,他說沒什么。”
那程老板是香港人,平時說話也總是夾雜著英文,他當時看到全英文的合同也打怵,但找人看了挺正常,也就不當回事兒了。
因為,后來又有一份,他都沒去找張歷宏看,直接就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林雨珍問,“那你這份合同,現在還能找到嗎”
不等李越勇回答,重新走進屋子的劉麗芳說,“雨珍姐,我知道在哪兒,兩份都在家里放的好好的呢。”
林雨珍撇了她一眼,“那還不趕緊的回去,拿過來我看看”
劉麗芳卻又不說話了,而是看了丈夫一眼。
李越勇立馬說,“麗芳不會開車,我去,我這就回去拿啊。”
劉麗芳卻又瞪了他一眼,“你能知道放哪兒啊,保準半天也找不著,還是我跟你倆一起去吧。”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這兩口子又急匆匆的回來了。
一共有三分合同,都是全英文的。
第一份合同,的確就是很正常的一份合作協議,程老板出資二十萬,李越勇按照技術入股,各占半分之五十的股份。
有問題的是第二份和第三份合同,第二份是一個股權出讓合同,李越勇以五十萬的價格,把手里所有的股份都賣給了程老板,他們兩口子只能算公司的高級打工人,而不是老板了。
第三份合同是第二份合同的補充,上面寫了若是程老板不及時取走分紅,公司的利潤被李越勇非法占有的話,那程老板有權利追回。
林雨珍本來還不生氣的,這會兒也忍不住了,她瞅了表弟兩口子,覺得真沒見過蠢到這種地步的人。
她指著第二份合同和第三份合同,直接把翻譯后的意思讀了出來。
李越勇和劉麗芳聽了都嚇了一大跳。
劉麗芳說,“不對啊,程老板當初讓我們簽合同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林雨珍嘆了一口氣,這程老板應該是個專業的騙子,十幾年前就精心挖了一個坑,雖然這些年藥材公司已經讓他賺了不止十倍的錢,但他的胃口,卻是要一口吞下,連一口渣子都不給表弟留。
但這樣還不夠,他還設置了雙重的陷阱,首先藥材公司的利潤,不管是在誰名下,都是他的,這部分錢必須給他,同時還要幫他還貸款。
簡直是喝了血還要扒皮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