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誘人的香氣裹在一起,不由你,不想吃都不成。
張歷城說,“俊生,咱一人吃一碗羊湯,再要一籠鍋貼,我看有一家賣鹵牛肉的挺好,是牛街那邊過來的,咱切上一盤,再喝二兩高梁酒”
嗬,這人嘴巴可真夠貪的,就他說的這些,可不是一家的東西,羊湯是一家,鍋貼是一家,鹵牛肉是一家,買自釀高粱酒的,又是另外一家。
許俊生翹了翹嘴角,譏笑他說,“歷城哥,難怪你天天鍛煉還這么胖,就是每天吃得忒多了,這都幾點了,家里人都等著呢,咱們不在外頭吃了吧,買點鹵牛肉和鍋貼帶回去吧。”
羊湯就算了,一來不好帶,而且現在的天兒喝羊湯,還略早了,得是下雪天,一邊在窗邊看雪花往下飄,一邊在屋里熱熱乎乎的喝上一碗。
可張歷城就是饞,還是買了一盆羊湯,用的人家店里的搪瓷盆,多交了兩塊錢押金,說好了明兒再給人送回來。
“俊生,你真的不要回去就喝上了,再配上兩個菜,晚飯都齊了。”
許俊生十分堅決的搖了搖頭,還嫌棄的說,“你小心點啊,撒了可就麻煩了。”
張歷城這人,車里準備的齊全著呢,有雨傘雨鞋,還有換洗的一套衣服,有熱水瓶,還有一個小木匣子,平時是用來裝各種吃的,正好能進去,不至于撒了。
他打開車門彎著腰放好了,笑著說,“哪能呢。”
許俊生回到金鳴胡同,孫嫂聽見汽車向了,趕緊的出來幫著拿東西。
這都好幾天了,每天回來都是大包小包的。
許俊生把兩個油紙包交給她,說,“鍋貼怕是皮兒不脆了,重新擱鍋里煎一煎,牛肉切得薄一點。”
孫嫂應了一聲去了廚房。
許俊生拎著字畫和泥人進了正廳,一瞧都在呢,兩個孩子和林雨珍早都回來了,正在聊天呢。
看樣子聊的挺投入,都沒聽到他回來。
他把東西放到茶幾上,問,“說什么呢”
林雨珍笑著說,“跟孩子們討論一下厚黑學。”
這本書許俊生也看了,他趕緊發表了自己的看法,“這做人的確一方面要坦蕩,一方面也的確得厚臉皮,任何時候都不要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害死人”
林雨珍拿起字畫看了看,說,“這一副字給我吧,我掛到辦公室。”
劉炳森的字結構嚴謹,飄逸開張,她個人是很喜歡的。
許俊生說過,“成。”
誠誠和圓圓在看泥人張,圓圓挑了幾個準備擺到自己的屋里,誠誠不太在意這些東西,沒挑,他鼻子特別尖,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牛肉香味兒,問,“爸,您在外頭又偷吃什么了”
這混賬孩子,可真不會說話,什么叫偷吃啊
誠誠這會兒是站著的,許俊生踮起腳拍了一下他的頭,“都長了這么大的個子了,還一天到晚的就記著吃,爸爸什么時候偷吃過你表舅倒是拉著我喝酒來著,我沒應,巴巴的給你們買了鹵牛肉和鍋貼”
圓圓好奇的問,“什么餡的鍋貼啊”
“三鮮的和蝦仁的。”
圓圓立馬笑了,說,“謝謝爸爸。”
恰在此時,孫嫂端著鍋貼,田姐端著切好的鹵牛肉進來了,還配上了蒜醋碟。
林雨珍問,“今天博覽會人多嗎”
許俊生說,“多,特別是一號和二號廳,那簡直了,比過年趕大集還熱鬧呢。”
“雨珍,這博覽會辦的挺好。”
林雨珍笑了笑,“過幾天就是中秋節了,到時候還會有一系列的演出,有京劇也有話劇,不過,準備的不夠充分,時間有些倉促,暫時沒有新戲。”
今年是來不及了,但等到明年春天,市里會舉辦一屆戲劇節,到時候不光是各個劇團,校級團體也可以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