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俊生臉皮這么厚的人,竟然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說,“不早了,雨珍,咱們也趕緊走吧。”
他倒也沒猜錯,許志衡這么著急出門,的確是為了順便接上沈畫,為此,昨天他還特意打了電話過去。
兩個人約好的時間是七點半。
從金鳴胡同到沈畫家,平時也需要半個多小時,現在大街上的汽車越來越多了,要是碰上哪個路口堵車,那路上花費的時間就更長了。
因此,他必須七點之前就得出門了。
但昨晚他在看一本專業書,因為一道題的兩個解法,一直求證到十二點多,早上睜開眼就六點一刻了。
這么著,可不就有點急嗎。
還好一路上暢通無阻,許志衡趕到的時候,正好七點四十,晚了十分鐘,還不算太晚。
沈畫早就站在胡同口等著他了。
秋風瑟瑟,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呢子外套,米色的長褲,脖間的圍巾也是米色的,高高的馬尾上,綁著的蝴蝶結也是米色波點的。
不像以前五顏六色那么熱鬧,但也非常非常的漂亮,很適合她。
許志衡剛把車停好,沈畫就沖過來了,這會兒正是上班的點,胡同里不少人呢,其中就有推著自行車磨磨蹭蹭的孫蘭蘭,一直看著女兒上了汽車,她才開心的鎖上大門。
還沒走出胡同口,對面的鄰居李大姐,就忍不住好奇地問了,“孫教授,你家畫畫找對象了,開著小汽車來的,挺有錢的啊,大款嗎”
其他人都支棱著耳朵聽。
孫蘭蘭笑道,“什么大款啊,是我們畫畫北大的同學,在讀碩士,家里頭是做生意的。”
畫畫從小就是這一帶最聰明的孩子,沒想到學習厲害,找對象也厲害,不過,這是沒法羨慕的。
那李大姐說,“畫畫找的對象可真好,孫教授,這孩子真是有福氣啊。”
她說的雖然是夸贊的話,但語氣里還是帶了那么一點點酸。
別看這胡同里住的人都算是挺體面的,大部分都是國家干部,但其實呢,私下里當然也會東家長西家短,她早就知道,有那么幾戶人家,眼睛紅的滴血了,說沈畫這孩子這么優秀,以后備不住比她爸爸還厲害。
這一般的男的,真不敢娶她。
又有人說,有一個姓陳的女科學家,也是這樣的,都四十多了還是單身呢。
孫蘭蘭別看柔柔弱弱的,其實思想是很先進的,她不覺得女性就一定要走入婚姻,大齡單身也是可以過得很好的。
但有人這么說她女兒,她心里指定是不高興的。
現在,沈畫不但找對象了,而且還找了這么好的對象,無異于狠狠扇了那些人的臉。
孫蘭蘭高高興興的去上班了。
這會兒,沈畫坐在師兄的車上,簡直美得不行了,本來,她還有點擔心,她媽和小姨熱情太過了,她和許師兄還沒怎么樣呢,就把人請到家里去了。
還親自下廚給師兄做了頓飯,在并不熟悉的情況下,這么做似乎有點跌份。
不過許師兄看
起來倒是接受的挺好,并沒有因此被嚇著,反而昨天還給她打了電話,說會接她去上學。
沈畫沒談過戀愛,可也知道,只有處對象的男女才會這么做。
難道是,師兄也喜歡上她了
沈畫坐在副駕駛上,偷看師兄一眼,在偷看師兄一眼。
許志衡一開始專心開車,后來也被她逗笑了,這姑娘從一上車就傻笑,這都快到學校了還這樣。
這邊路上車少多了,他瞅了她一眼,好奇地問,“沈畫,什么事兒這么高興啊”
沈畫一愣,但她這人素有急智,說,“我昨天做了一個美夢。”
其實不是的,她覺得此時此刻,才是最美的夢境。
沒想到,許志衡又追問,“什么美夢啊樂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