騊駼與旄馬,在下麒麟崖的時候,直接從另一個方向沖出了那里,只不過那邊不是下麒麟崖的路,而是沖向三清宮那邊。
之所以這么遠都能夠聽到這個動靜,那是因為它們沖過了不該到的地方。
老子裝著各種隨手煉造出來的煉器室,而在那里,有一個常年不滅的煉器爐
身后的那聲轟鳴,正是來源這里。
沒人可以在麒麟崖動手,也沒人能夠在麒麟崖中作亂,故而麒麟崖內是根本不需要擔心這些問題的,換言之,在那之外根本沒有什么陣法之流的防御措施。
過了正門后,一切都是暢通無阻的。
很巧,騊駼、旄馬所在之地,正是介于兩者之間。
伴隨著出了問題之后,一切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好不容易出來的騊駼、旄馬,以及旄馬的幼獸了,儼然就像是出了籠的雞,一個個莽著一頭,使勁跑,絲毫不介意前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別管是樹是房,只要能夠闖過去的,一概橫沖過去。
畢竟,他們之前就是這么闖出來的
那本是一堵墻,等回過頭來發現,竟然是唯一可以出去的地方。
元始正在閉關,老子如今剛出去,通天一門心思地正在看著龜翎和窮奇的打斗,絲毫都沒注意過自己帶回來的那幾只異獸,結果麒麟崖就遭了殃。
等通天反應過來的時候,都已經晚了。
即便是把那幾頭異獸抓住,也是于事無補,但是還是要抓,否則說不定還要弄出來什么事
龜翎告別了窮奇,以最快的方式趕回來,看到的就是煉器室中,若是遠遠看起來,或許是完好無損,但是稍微過來近一點就能夠注意到,就在門旁邊,一大一小兩個黑窟窿,把這整個大殿穿了個通透。
一眼看過去,她甚至于能夠看到這后面那被踩出來的路,以及路旁邊的那些奇花異草以及后石臺。
而那兩個窟窿,如今還保持著形狀,都不用猜,就能夠知道這分明就是那一大一小兩只旄馬。
待到從那個大窟窿中,走進了大殿,一眼就能夠看到黑灰飛的到處都是,三米高的煉器爐,如今已經四分五裂,那爐蓋更是變成了碎片,直接插在了四處,或是房梁,或是木架,又或者是一些外盒上,有的甚至于直接沒入其中,削斷的木頭也并不少見,跟那些碎片一起躺在黑漆漆的地上,稍微看看,就會發現這大殿就是個危房
稍微碰碰,說不定這大殿都沒了。
幸虧她沒開門進來,而是鉆洞進來的,要不然真說不準會成什么樣。
不過也就是三昧真火還牢牢地在正中心的位置燃燒,絲毫沒有動搖半點,否則這就不是炸裂了,就是熊熊烈火,直接把這里燒了。
正在此刻,門口傳來“嘭”的一聲,龜翎回過頭去,通天還維持著開門的姿勢,但是門這個時候,直接拍了下來,原本就飄著的灰,如今就差點沒掀起一道狂浪呼嘯而來。
通天見此局面當即一道法力過去,原本的灰塵瞬間落下,只是未等通天再做什么,原本的房梁也在那一瞬間直接下來了,不僅如此,其他地方也接連塌陷,就算是這大殿乃是用特殊的材料所致,但是就在這種很多地方切得快要成段的情況下,也一樣扛不住了。
剛剛還是看起來完好的大殿,轉眼之間,轟然只剩下了一個主架子,房頂,大梁沒了一半,上面不少窟窿,抬起頭就可以看見湛藍的天空,四處窗戶或是徹底沒了,或是剩下一小部分,或是搖搖欲墜。
通天被這一幕弄得猝不及防,原本的青衣,此刻直接成了黑灰色,不僅僅是衣衫,全身上下都是如此。
而龜翎伴隨著通天進來的時候,早早的給自己周身來了一層結界。
一道法力下去,爐中的灰燼,如今重新沉寂了下來,望著眼前的這一切,通天不由得陷入了可恥的沉默。
“啪嘰。”又是一塊瓦片砸了下來。
“師父,那幾只異獸呢”
“都被我扔出麒麟崖了。”通天深吸了一口氣道,隨即蹲下身來,三昧真火仍舊在那一處燃燒著,不斷的燃燒著,襯的通天的臉都有些發紅。
“在這種情況下,那兩只旄馬還活著”
“嗯,這東西,是在他們走后炸的,本身并沒有什么事。”通天看著眼前的一切,眼底盡是生無可戀。
“吱呀”一聲,不遠處的窗戶也掉了下來。
大哥已經出去,二哥還在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