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無神的眼睛里面,盡力的裝著通天,仿佛也只能夠容得下他自己。
通天本想去抓住龜翎在這種情況下,仍舊不安分的手,但是龜翎卻是有些不管不顧,滾燙的血液滴再他的臉上,執著的要命。
血珠甚至于滴在他的睫毛上,通天心底也像是被什么東西抓住,死死的握著,也像是被壓在巨石之下,同樣的,也跳的極快。
最終手指不由自主的落在龜翎那因為失血過多以至于有些冰涼的手背上,也沒有再拉住龜翎,故而龜翎也沒有反抗。
待到徹底對照完畢,龜翎分不清哪個是葫蘆是歸元葫蘆,索性就連同之前裝著丹藥的葫蘆,也一股腦的塞到通天的懷里,做完這件事情之后,沒有了任何的支撐,龜翎徹底不省人事。
她現在不需要再堅持下去了,她終于可以安心的休息了
通天眼瞧著被龜翎塞過來的幾個葫蘆,就算是因為龜翎的事情有些忽略一些東西,但是不代表這東西都快明明白白的放在眼底下,還是注意不到。
其中一個葫蘆里面,裝的分明就是鴻蒙紫氣。
通天看著這個東西,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等通天反應過來,龜翎那邊整個人就要朝著后面倒下去,通天見狀眼疾手快直接把龜翎抱住,葫蘆頓時撒了一地,待到把龜翎安置好,并且用法力在龜翎體內運轉了好幾個周天之后,通天方才把那幾個葫蘆撿起來,隨后一股腦的堆在了木桌之上。
龜翎躺在那里,眼眸緊閉,即便是有發絲的遮擋,也能夠若有若無的看見臉上的傷口,整個人看著都是極為狼狽。
通天抬起手擦了一把臉,隨即變化出來了一塊干凈的手帕。
這一場休息,算不得太長,身體扛過了極限之后,慢慢回轉,到底也不過就是五天的時間。
有余通天幾乎是不間斷的法力落在她的身上,內傷未痊愈,外傷卻是好的已經差不多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源于擔心,龜翎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確定自己的位置,身子猛地做起來,目光看向周圍的一切。
一只手直接按住了龜翎的手腕,龜翎下意識的差點沒打過去。
“龜翎”
龜翎猛地回過頭,頓時和通天四目相對,在那一瞬間,原本緊繃著的身子,頓時垂落下來,就是源于距離太近,差一點沒有直接親上去。
正常師徒距離是多遠她不知道,但是這仿佛只要身子有那么一點點前傾就能碰到的距離,那絕對不是正常的師徒距離。
龜翎想要往后退,通天卻是以為龜翎現在仍舊有什么問題,抓著龜翎的手頓時更緊了。
在這種時候,兩人同一時間開口道
“師父你”
“龜翎”
“你先說。”聲音二度重合,隨即局面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對比一下剛剛無當過來,仿佛真的發生了什么似的。
不過通天想的卻是和龜翎截然不同。
兩人就這么沉默了,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通天方才開口道,“伸出手來,我看看。”
龜翎從順如流的把手腕伸出去,待到通天又探查了一番之后,方才收了法力,不過即便如此也沒有收手,只是低著頭,把龜翎另一只手也攤開,掌心的那兩道疤痕還未徹底消退,至于更重要的骨節位置,倒是已經長好了。
做完這件事情之后,通天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身上的傷,都是誰弄出來的”
“為師會為你做主的。”
龜翎卻是搖了搖頭,“不用擔心這個,我都已經解決掉了。”
通天看了眼龜翎,又是沒說話。
場面逐漸陷入了僵局。
龜翎也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雖然她心中是明白自己為什么去冒這個險的,但是這個理由她卻是不想告訴通天,至少通天不應該知道這些,她已經功成,日后不會出現那一切,不管是出于什么都不會出現。
洪荒之中強者為王,只要可以足夠的強,就可以去力挽狂瀾,去達成任何的事情。
但是眼下,卻并不是如此。
她雖然不曾承諾,但是終歸是騙了他。
即便是她可以拖出來她想要變強,想要成圣,想要爭奪的各種理由,但是眼下不知道為什么她都不想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