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爺低頭喝茶水,一聲不吭。
阮三爺看著像是有幾分羞愧似的,時不時的嘆氣一聲。
江氏的眼睛紅腫,整個人沮喪極了,再不復平日的精明強干。
溫氏倒是淡淡的,和平時的狀態并沒有什么區別。
蘇姝一走進來就感受到了一種奇奇怪怪的氛圍。她下意識地抬頭去看身側的阮清川,被他安撫性的拍了拍手背。
蘇姝屈身給阮老夫人行禮,卻被攔下了。
阮老夫人擺擺手,說道“老二和老二媳婦也都坐下來。”
她的精神頭看著還好,但是語氣卻很是疲憊。歲月不饒人,畢竟年紀在那擺著了。
阮老夫人看著阮清川和蘇姝各自在座位上坐好了。
她端起茶盞,先低頭喝了一盞茶水,“我讓你們都過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宣布。”說罷,又把站在屋里伺候的其他丫鬟婆子都打發了出去。唯留下了一直貼身伺候著她的周婆子。
阮老夫人吩咐站在她身邊的周婆子,“去東廂房把那孩子抱過來吧。”
孩子
蘇姝愣了愣。
抱那個孩子聽老夫人的語氣好像不是阮家的那幾個孫輩的孩子吧。
周婆子應“是”,她屈身行禮后退了出去。
江氏已經拿出帕子擦眼淚了。
阮三爺再是玩世不恭,跳脫張揚。
他看到大嫂是因為自己的間接性原因導致的難受哭泣,心里還是很不自在。
阮三爺俊朗風流的臉上閃過懊悔,“大嫂,大哥他當時也真的是被別人算計了,也怨不得他。你要是真的”
阮三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阮老夫人厲聲打斷了,“你住嘴都是你惹出的事端,還有臉說話。你放心,這會兒也不用你上趕著認錯,待會兒有收拾你的好時候。”
“母親,您別生氣,對身體不好。”阮三爺對著阮老夫人,到底還是愧疚居多的。
他說道“深夜還打攪您,兒子也是不安的很。”
阮老夫人氣的連看都不想再看到他了,卻罵道“你還不用心里覺得不安,但凡你老實一些,就是我的造化了。”
這個老三,就小就是一副頑皮過了頭的樣子,一瘋起來都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都沒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阮三爺訕訕的,話也不敢說了。
他偷偷看了妻子一眼,發現妻子伸手拿了一個果子在吃,若無其事的。不知道為什么。他看到妻子如今的反應,竟然也感到不舒服。
就好像對于妻子而言,母親罵他就是在罵個外人一樣
阮老夫人這次絲毫沒有留顏面,幾乎把阮三爺罵了個狗血淋頭。
阮大爺聽的都有些坐不住了,他張了幾次口,到底也沒有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