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姝注意到了,就和羅嫂子說道“你晚些的時候給二爺煮一碗陽春面當夜宵,還要臥一個荷包蛋。”
羅嫂子屈身應“是”。
阮清川笑著摸了摸妻子的發。他吃罷晚飯,要過去前院書房了,臨走時還和妻子交待。
“你若是困了,便早些睡覺。不必等我。”
蘇姝知道他定是有事情要忙,說道“我知道了。”
阮清川走出了正房。文泉早在外面等著了,一看到他,急忙迎了上去。
“二爺,三皇子來了。他在碎遇居已經等您約半個時辰了。”
“他來做什么”阮清川大步走下臺階。
“奴才也不知道。”文泉說道“你上次不是吩咐過奴才,說三皇子再來找您時,只能單獨給您通報”
所以他得知二爺和夫人正在用晚飯,就一直在外邊站著,連吭聲都沒有。
阮清川扭臉看了文泉一眼,“你做得好。”
文泉“”
就被夸贊的莫名其妙。
碎遇居里。
朱由原正坐在堂屋的圈椅上喝茶水。他穿了身黑色繡蝠紋圓領袍子,腰間卻掛著白玉墜兒,在燭火的照映下,側臉愈發硬朗英挺。
阮清川一走進來。朱由原便起身喚了一聲,“舅舅。”
阮清川擺手讓他坐下,等走近了才聞到他身上的酒味,登時俊眉微皺,問道“你喝酒了”
朱由原抿了抿薄唇,“吃晚飯的時候,忍不住喝了兩杯。”
阮清川最是清楚朱由原現下在朝堂上的處境,他坐去了朱由原的對面,勸道“酒水傷身,以后還是少喝為好。”
朱由原笑了笑,卻主動說起自己過來的目的,“舅舅,我之前就和父皇提起過要過罷年去西北大營歷練的事情,父皇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今兒中午我又和皇上也提了提,皇上同意了。”
依朱由卿的脾性,巴不得他待在西北一輩子都不回來燕京城。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道“我月底就要動身了,母妃和朝陽、由檸就要拜托您多照顧了。”
到了這個地步,阮清川也沒有別的話可說了,“你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的。西北多戰場,你要保重自己。”
朱由原或許過去西北會比待在燕京城要自在一些,至少皇上不會處處針對他了。
朱由原應了“好。”
他喝完了盞碗里的熱茶水,起身和阮清川告辭,“舅舅,我要回去了。”
阮清川起身去送朱由原。
朱由原卻笑著讓阮清川止步,“舅舅,您回去吧。”
他個子高大,走遠了竟然看著些微的駝背,給人很孤寂的感覺。
阮清川愣了愣,在他的印象里,朱由原一直都是意氣風發的皇子,脊背挺得驕傲又筆直。
日子如流水,匆匆而過不回頭。
正月二十五,禮部舉行了院試。一共分兩場,初試和復試。復試定在了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