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翠跟早年不問他們的書面上的東西一樣,眼下也不過問他們衙門里的事兒,就問一問他們最近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沒有什么煩心事
昔日的少年都已經長大成人,自然是都只撿著好的說給她聽。
人一多一熱鬧,時間就過得特別快,眨眼就到了傍晚時分。
大家都身居要職,吃過晚飯就得趕回城里去,第二天還得上值。
沈翠樂呵了一天,到了用晚飯的時候有些累的睜不開眼,就說讓他們用過飯后直接回去,而她要先去睡會兒。
其實梅若初等人亦有所察覺,紛紛起身要送她。
沈翠沒讓,只一一又看過他們,最后讓奚九鹿扶著她回了內室。
她花了很長的時間給所有人寫了一封信,交代了身后事,又開了妝奩,清點了一下自己的東西這些年她也積攢了不少身家,不過大部分還是投入到書院建設之中,小部分積攢了起來。所以并未置辦什么貴重的首飾。妝奩里最貴重的,就是六個造型不一的金項圈。
那還是早年她跟梅若初說過的玩笑話,自己都忘到腦后了,梅若初卻當了真。
待他真的不需要再為銀錢發愁的時候,便打了個足金的項圈贈與沈翠。
沈翠也不同他客氣,按著約定好的收下之后,就戴在脖子上炫耀給旁人瞧。
結果就是其他人也不甘落后,連遠放外任的崔斐知道了,都特地給她打了一個。
沈翠現在看到這幾樣東西依舊是止不住的笑,然后簡單拾掇了一番自己躺到了床上。
就在她即將閉眼的時候,沈翠聽到細微的響動,床前多出來一個人。是小廁。
受到的桎梏之力在減弱,小廁知道她要走了。
他應該高興的,畢竟當了這么多年的囚犯,馬上就要重獲自由了
可是他心里說不上的難受,喉頭也堵了一團棉花,眼眶甚至還有些酸澀。
“你現在就放我出去,我可以不讓你走,我讓你活一百歲,一千歲,或者再給你重新弄個身份我已經不罵人了,也不使壞了,我會一直當人的”
沈翠嘴角含笑地用了最后一點力氣,朝著小廁伸了伸手。
奚九鹿同時在原地消失,小廁沒再接著說什么了,只是看清了她伸手遞出來的,是一顆水果硬糖。
“明明說好下次有喜事再給的。”他聲音低低地說。
沈翠是被人喊醒的。
保潔阿姨無奈極了,“沈小姐怎么趴在桌上就睡著了雖然辦公室里空調開的足,但您這么睡,萬一感冒呢”
沈翠揉著酸痛的脖子,一邊伸了個懶腰,一邊跟阿姨說了聲謝謝。
看了一眼日歷,現在距離她穿越,也不過是過去了一夜時間。
大年初一,值班結束,她關掉了電腦,離開了公司,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
城里禁放鞭炮,所以外頭并沒有鞭炮聲,只依稀能聽到樓下小孩的玩鬧聲。
沈翠從滿滿當當的存貨里找出一代螺螄粉,煮好之后窩進沙發里一邊嗦粉一邊刷了會兒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