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趕考的學生,那就可能當年就去過魁元閣,如今算是個老客戶了;
既然是迷戀過一個女子,為了那個女子便撇家舍業了,那他就也自然是個情種了。
這樣歸納起來,他去魁元閣這事兒就還挺順理成章,不值當她大驚小怪的。
可是怎么說呢,他現在對于她來說,不是身份特別嘛。
他是她兒砸的先生啊
哪個當家長的,發現孩子的老師是秦樓楚館的常客,心情能舒坦得了
“誰人在外“
葉青鸞就這么一扶墻,卻沒想到,秦應寒這個耳聰目明喲,竟然聽見了。
葉青鸞便是想走,可還是停住了。
秦應寒別看是個書生,身法倒是挺快,一眨眼的工夫已經是撩袍奔出來了。
一見是葉青鸞,便當即就是深深一禮,“我就知道喜娘子今日必定來找我算賬的“
葉青鸞扶額。
這么說,先前不光是她看見他了,他也看見她了。
而他之前獨自站在窗內,一副惆悵的模樣,說不定正是犯愁她會找上門來呢。
葉青鸞也只好咳嗽,“這樣說來,我所見之人,果然是先生“
秦應寒大慚掩面,“正是。“
葉青鸞香香,該做如何回應呢
罵人家一頓憑什么啊
可是就當什么都沒發生,好像也不合適。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先生看中哪位小娘子了,不如我去替先生提個親呀“
“就算先生所念的是魁元閣的小娘子也無妨,好歹我與那綠綺娘子有些交情,我去替先生討個能擔得起的身價來“
葉青鸞當然是真誠的啊,可是秦應寒那書生的酸腐氣就來了,他當場真用頭撞墻去了。
幸好葉青鸞好歹也是練過的,趕緊上前用自己當了肉墊,將他與墻壁隔開。
“先生這又何必“
秦應寒都快掉眼淚了,“晚生慚愧已極”
葉青鸞嘆口氣,“此乃先生私事,我也不愿置喙。先生是個好先生,只需教好孩兒們就是。今日之事,我定不會傳揚出去,還請先生放心。”
秦應寒還是一副想死、活不起的態度。
葉青鸞眼珠兒一轉,“實則,我現在來尋先生,是來跟先生談生意的”
秦應寒“昂”
葉青鸞眼波流轉,“先生博學,能書善畫我就想著,先生是不是也會畫那些箱底嫁妝畫啊”
秦應寒登時有點懵了,“大娘子您”
葉青鸞趕緊捂嘴笑,“咳,我不是喜娘子嘛,反正也是要給人家保媒,我就想啊如果我再兼營那些壓箱底嫁妝畫的批發零售,那我不就只使一份勁兒,卻能賺兩份兒錢了嗎“
“反正人家嫁女的人家,也總得買這個不是,跟誰買能比跟我買更靠譜呢“
葉青鸞笑得像個狐娘,“我正琢磨著,該怎么尋這樣一個貨源呢,今兒可不就趕巧了,就瞧見先生你了我想,先生必定是會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