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樓梯口,正巧遇到顧晉誠往下來,依舊是扣子系得一絲不茍的白襯衣搭配修身的西裝馬甲,臂彎間挽著西裝,冷峻高拔的身姿透著一股凡人難以企及的疏離感。
顧文越仰眸,有些泛紅的眼眶配上額角開始泛紅的傷勢,表情實在是可憐委屈。
他一張嘴,整個泄露自己的哀怨委屈心情“大哥”
顧晉誠人生頭一回聽人跟自己“撒嬌”,往下踏步走上前,扶住他的手臂“額頭怎么了”
他濃眉皺起,鳳眸冷冷地看向后面跟著的小女傭,沉聲呵斥“怎么照顧二少爺的”
“啊,不是小崔英的緣故。”
顧文越嚇一激靈,連忙推他下樓,手掌撐在他后肩,一邊走一邊訴說起怎么碰傷的,末了長長嘆氣,“可能是睡太久,有點暈頭。”
都怪要去體檢
否則打死他都絕對不會在這個點起床。
顧晉誠被他撐著肩膀,也不敢走太快,吩咐小女傭去準備冰袋冷敷用。
顧文越一聽就縮脖子“冰袋啊不用了吧。”
大秋天,多么冷。
顧晉誠反過來扶著他下樓“要用,你不是還有工作這樣怎么上鏡”
顧文越是嗎我有上鏡的工作我怎么不知道
哦,都怪自己努力塑造的“娛樂圈打工人”形象過于深入大哥的內心了。
他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
張管家已經安排好用車,顧晉誠取過冰袋就扶著顧文越上車。
張管家遠遠地瞧著見,大少爺親自護送二少爺進車里,更抬起手掌護在他頭上,真是關懷備至,兄友弟恭。
顧文越扣上安全帶,見顧晉誠上車后拿著包裹著白毛巾的冰袋要往自己額頭上按,他嚇得往后縮“大哥,我自己來自己來。”
顧晉誠已經看出他的性子,自己來肯定就是裝腔作勢,一定不會認真敷。
他沉下聲,嚴肅地說“過來點,我給你敷。”
顧文越委屈,桃花眼里滿是酸楚“大哥”
他現在知道為什么小堂弟見了大哥就跟老鼠見貓兒一樣,估計也是這么被對待過。
顧晉誠側過身,靠近他一些,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拿著包裹過的冰袋靠近他的額角。
他皮膚白,紅腫的位置像是雪地里的紅梅,十分打眼。
“嘶”
顧文越感受到冰袋的冷氣,嚇得抓住顧晉誠的胳膊。
顧晉誠低眸,撇過他修長的秀手,低沉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還沒碰到呢。”
顧文越才不管,嘀咕道“這寒氣逼人,沒碰到也疼。”
“啊呀”
“好疼啊”
話都沒讓他說完,顧晉誠就按上去了。
顧文越的桃花眼頭一回瞪人,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帶著一股嗔怪意味。
“我本來都不疼了,你這么一按我才疼。”
顧晉誠知道輕重,一點都沒用力,而且包著毛巾,但順著他的話說“嗯,都是我不好。那你忍一忍。”
車子徐徐開上半山豪宅區的主干道。
深秋的八點,陽光溫柔地照進車內,為顧文越矜貴英俊的臉龐染上些許淡金的色調,細膩的肌膚白皙得異于常人,偏偏一雙桃花眼翩躚得過分。
顧晉誠意識到兩人的姿勢過于接近,他輕咽下喉結,低聲道“自己按著,別松開。”
“哦。”顧文越都已經被冰得麻木,壓根無所謂是否松開。
他靠在車椅上,一只胳膊舉著,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地半瞇著眼要睡不睡。
顧晉誠靠得很近,鳳眸眼尾稍稍瞧他“困嗎靠著我瞇會兒”
“哦。”顧文越想都沒想,腦袋往他寬闊的肩頭耷拉,直直地靠上去,還蹭了蹭,尋個合適角度。
真舒服。
顧晉誠的右手看似隨意地落在腿上,拇指和食指指腹重重地碾過,來回地摩挲。
似乎殘留著他肩膀的溫度,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