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他若是跟這種頂級首富級別的大佬吃飯,恐怕食之無味,不敢下咽,那還不如回家跟奶奶一起吃飯輕松愉快。
今晚顧晉誠有事忙,無法及時回家吃飯,到晚上七點才到家。
進餐廳后,他解開西裝馬甲,等女傭上菜。
正低眉沉思集團的幾個項目,聽見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俊朗的年輕人總是帶著笑,似攜了一襲溫潤的春風同時拂進餐廳中。
顧晉誠抬眸,看來人輕松隨意地拉開椅子,淡聲問道“有事找我”
顧文越托腮,桃花眼帶著笑,看著當家人“大哥你一個人吃飯多無聊,我陪你吃點唄。”
頓了頓,“還是你不想我陪你嫌我吵”
顧晉誠鳳眸閃過淡淡的光,對正來送菜的傭人說“給二少爺取一套餐具。”
他將手邊疊成豆腐塊的溫熱毛巾遞給他。
顧文越也不客氣,先擦擦手,自顧自地說“文雋今天也沒回家吃飯,就我和父親一起吃。”
“他還說還好有我在,不然他當孤寡老人。”
“我就問張管家你在不在外面吃,他說你回家,那我想總不能你也當孤寡老人,所以我就吃兩頓,各少吃點就行。”
一席話聽下來,顧晉誠就聽見四個字
孤寡老人。
顧晉誠眼尾淡掃他那巧舌如簧的薄唇,腦海中卻沒來由地記起那張純白如雪的照片。
顧文越見他沉默,漆黑鳳眸盯著自己,他偏著臉瞅“我臉怎么了”
指尖摸了摸臉頰,“有東西”
“沒有。”顧晉誠接過傭人遞來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擦干凈自己的十根手指頭,指出他話里最明顯的錯誤,“我們同年,我怎么也不該算老人”
話閉,手掌微抬,將毛巾丟進托盤。
顧文越欣賞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閉了閉眼“知道啦,孤寡年輕人,行了吧”
他笑笑,拿起筷子。
今晚第二餐,顧文越的碗里空空,光吃菜。
顧晉誠給傭人使眼色,給二少爺盛湯。
顧文越倒也沒拒絕,反正換了廚子以后,家里的菜色味道好得驚人。
他前一天還跟張管家打聽,才得知原來是拿過獎的厲害大廚。
顧晉誠想起一件事,一邊喝湯一邊問“那些首飾不喜歡你自己去選”
顧家大宅有個專門存放珠寶的大套間,跟展廳一般,全是顧崇收藏的名貴珠寶,從大件到小件,款式多樣,價值連城。
顧文越也想起那個絲絨盒“不用,都挺好。就太重了。”
他顫顫巍巍地拿著瓷勺,手指不堪重負一般,瓷勺“叮”的一聲掉進碗里,“我這雙手也就拿得動筷子和勺子,其他的套上去都嫌太沉,容易掉。”
他這話極真心。
在上輩子的時候,戴什么金貴東西出門兜一圈,都能掉外面。
顧晉誠看他,漆黑鳳眸明顯是不信。
顧文越道“有些人不守財,就說的是我。”
這下,顧晉誠反倒信了
他是不守財,致遠集團的股權不要,私產不要,只收那可有可無的每月五百萬零花錢。
可見他是真不想和顧家產生瓜葛。
顧晉誠似乎已經瞧見未來某天,他孤身一人從顧家大宅離開,兩手空空,走得瀟灑利落絕不回頭。
顧文越喝完湯,嘀咕“我就是嫌麻煩,就說今天那個造型吧,好看是好看,也別致,可弄得我眼睛癢,現在還有點不舒服。”
顧晉誠放下筷子,見他用力眨眨眼“怎么不舒服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