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顧文越先回顧家陪顧崇、顧晉誠吃晚飯。
結束后,顧文越回房間換了一身嫩黃的衛衣和淺色牛仔褲。
顧晉誠把顧崇送回房間,剛走出來就見到一道鮮亮的人影從三樓臺階上往下蹦。
他不自覺地出聲“慢點走。”
顧文越拉著欄桿,對他揚起笑臉“小堂弟催我呢。”
他揮揮手,“大哥,我走啦”
顧晉誠見他腳步輕快,意氣風發,從背影看跟顧文雋年紀幾乎一致。
“我送你去吧。”
“嗯”顧文越站在轉角處仰頭,朝他眨眨眼,“你不是說晚上還有事”
雙手搭在欄桿上,“不用了,我讓司機送吧。”
顧晉誠往下走,邊走邊一錘定音的安排“送你到之后,我去趟公司,等你結束再接你和文雋一起回來。”
高大的身軀走到面前,顧文越拽拽他的毛衣袖口,小孩子似的幼稚兮兮地揪住“大哥,不方便別勉強啊。”
“方便。”顧晉誠看著他蓬松的頭發,有些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見他倒也沒有躲避,便多揉了兩秒,跟順一只小奶貓兒的毛似的。
“好呀。”顧文越彎起唇角笑了笑,“那你穿個外套吧。外面冷。”
他下樓,殷勤地跑去取他的西裝外套,順便拿起自己的淺咖色薄大衣。
顧晉誠瞥一眼這件瀟灑的大衣,將自己的西裝放回去,改拿了另一件黑色大衣。
兩件大衣的款式很接近,只是顧晉誠的更穩重優雅,顧文越的更簡約時尚。
顧晉誠順手將衣柜里為顧文越準備的灰色口罩與黑色帽子取下來。
張管家見狀,為他們安排保鏢。
顧晉誠開車多半是開賓利,顧文越自然坐在副駕,他上去就打了個哈欠。
顧晉誠聽見聲響,拉安全帶的手頓住“要不別去了在家休息要跟文雋說一聲改天”
顧文越拽安全帶,眉宇間滿是淺笑“不用,答應小孩子的事情怎么可以反悔呢最不能讓小孩子失望了。”
顧晉誠啟動車子,幫他稍微整理一下大衣下擺“你算小孩子嗎”
普通成年人聽見這話,肯定要反駁,但顧文越卻很享受地說“算呀,我想當一輩子的小孩子。”
“小孩子有什么不好,簡單快樂。”
誰要當勞什子煩人的成年人
顧文越下車前,被顧晉誠蓋上帽子,還被他用手掌蓋在頭頂壓了壓。
他一邊戴口罩一邊嘟囔“哎呀,我頭發壓扁了。”
但是沒避開他的手。
顧晉誠忙提起帽子,重新用手指給他撥弄兩下頭發,再戴上去。
等戴好,就見他側著臉對自己揚眉一直笑。
“怎么了”
顧文越用腦袋頂了一下他的臉“有大哥真好,我也可以當小孩子。嘿嘿”
說完他伸手去推車門。
昏暗的車內,顧晉誠鳳眸淺笑。
車外保鏢順勢拉開車門。
顧晉誠沒下車,按下車窗后叮囑保鏢“留兩個人跟著二少爺,有什么不對就直接聯系我。”
是“直接聯系”,保鏢都聽得很清楚,頷首應下。
顧文越一只手插在大衣兜里,另一只手揮揮“去吧,要是趕不及,我和文雋自己回去,不用接。”
說完,帶著保鏢進會所。
顧晉誠瞥了眼這家會所的標志,一邊將車開出去,一邊給助理去電話。
會所。
金碧輝煌的大堂。
顧文越一進去就感覺到撲面而來的脂粉味,空氣中像是噴了十八瓶玫瑰香水,但味道過于濃郁,容易引起反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