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羅茜選中了某個最近喜歡偷下水道井蓋的小賊,修改他的念頭讓他此時作案,偷走了位于某條小巷的井蓋。
“尋星”的重點宣傳區域就是紐約,這里大部分人都下載了這個音樂軟件。羅茜選擇了一位在玩手機的客人,修改了他的思維,讓他去拿位于左邊的酒杯,在轉身時,他不小心撞到了打電話那名特工,對方的手機掉在了地上,男人一邊道歉一邊撿起手機,仿佛鬼迷神竅,他點開了對方手機上的那個音樂軟件。
特工瞪了他一眼,把手機拿了回來,發現沒什么問題,他正要退出軟件,心中突然閃過了念頭
驚悸的真名是什么來著哦,對了,他叫做羅伯特。
他一直盯著驚悸,自然沒懷疑自己突然聯想到這一點,不過是在腦海中確認資料罷了。
態度散漫,之前一直坐著玩手機的另一個酒保走過來,給他們免費添滿了酒,沒多久,驚悸就起身去后門放水,另一名特工坐著就能看到他的背影,因此他和同事互相看看,都沒跟上去。
如果跟得太近,說不定會被這個瘋子隨手殺掉。
出門放水的男人正在扯拉鏈,一個人打著電話走過,目光隨意掃到他,突然說“羅伯特”
驚悸的動作猛地一僵,在這一刻,所有被他忘記的記憶都回歸了身體,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哭叫他喜歡虐殺女性,因為他不明白難道她們意識不到嗎她們死亡的那一刻有多么美就像他的媽媽。
當回過神來時,他發現自己已經狂奔到了街道的盡頭,行人驚訝莫名地避開了他,驚悸撐著墻壁,憤怒后知后覺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是誰
是誰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只想刺瞎這個在他停下來后看著他的陌生人,可眼前這個從沒見過的人張了張嘴“羅伯特”
驚悸轉身便逃。
他并不知道,在他轉身后,陌生路人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怎么回事,我認錯人了”
驚悸并不知道,酒吧里的特工追了出來,可沒能找到他,他就像擁有一只上帝之眼,每次都能準確地避開特工們的搜尋,而且精準地撞上說出“羅伯特”這個名字的人。
他恐懼更甚,那種幼年時無論如何也逃不掉的經歷在今晚復現了,這一刻他幾乎忘記了自己是一名強大的殺手,而是重新成為了瑟瑟發抖的孩童。
最后,驚悸跑進了一條小巷內,他貼著墻站在垃圾桶旁邊,這里沒有光,幾乎漆黑一片,理論上,驚悸的胸口有一枚監控攝像頭,但罪犯們桀驁不馴,非常討厭監控,而驚悸則是把這枚攝像頭裝在口袋里,比起其他人他有夠乖寶寶的了。
特工們順著驚悸身上的定位在往這邊追過來,一路上莫名其妙攔路的人很多,但他們最多三分鐘就能到達目的地。
此時,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拿著兩罐可樂路過,一罐他已經喝光了,另一罐拿在手里,他隨手將喝光的那一罐往垃圾桶的方向丟。
驚悸本身就是投射武器的大師,他意識到這易拉罐一定會砸到自己,如果是平時的他,很可能干脆出去殺死那個男人,但現在他瑟瑟發抖,甚至不敢動他覺得父親正在看著自己,如果他發出聲音暴露了位置,父親就會再次找到自己。
他用指甲扣著墻壁,已經摳出了血,用流血的指尖拼出了“father”這個單詞。
易拉罐砸中了他的腰,在于身體接觸的那一剎,這名嚇破膽的殺手發現易拉罐似乎折射出燈光,逸散出紅黃相見的光芒。
可附近沒有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