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個時辰,消息就不脛而走。眾軍醫聞知主公暴怒、幾近殺死藍玉泓,誰還敢去給他送藥
“主公他本就不喜歡見到我們,現在怕變本加厲了。”私底下,王寶兒楚楚可憐地求樊井,“師父啊以后送藥的事,還是別叫我們這些小少女干啦”
“那怎么成”樊井皺眉,職業道德。
“可是,連玉泓姑娘都”王寶兒拉扯樊井衣袖,悄聲說,“玉澤姑娘,又著實需要避嫌。”
“不是還有你王寶兒么”樊井說。他座下有十大弟子,這次與他同赴邊關的,唯藍家姐妹,王寶兒,賀蘭山。
王寶兒啊了一聲“師父你這么狠心”
“主公近來身體堪憂,你去送藥的時候,他定然正在睡眠,你放下便走,神不知鬼不覺。”樊井說罷,王寶兒還是一百個不愿意。
賀蘭山笑著攬下這活兒“好了好了,還是由我來負責盟王吧。”
“嘿,蘭山,不愧是我的好姐妹那,唐羽就讓給你啦”王寶兒笑吟吟地摟住她。
蘭山一愣,這段時間內,宋賢似是在強烈的心理斗爭中,所以沒跟蘭山或玉澤有過接觸,王寶兒一個外人,都看出蘭山跟宋賢要斷、然后退而求其次。
軍中,到底也傳得沸沸揚揚眾說紛紜的楊宋賢的假失憶。一個人,肯為了另一個人假失憶,蘭山就知道,那另一個人,是無法超越的,是曾經滄海的。
帶著復雜的心情給林阡煎藥、過片刻給他送過去,那時候按樊井的說法,林阡該已經睡了,蘭山雖然不怕盟王,卻也知道這時期的他惹不得。
就在煎藥的時候,突然背后有異響,蘭山一愣,尚不及回頭,口已被身后的人死死捂住,那人一手勒住她脖子捂住她嘴,一手以匕首抵著她后心,袖子里丟下包藥指使她“放進去”
蘭山聽這聲音熟稔,驀地一驚唐羽瞪大眼睛抬頭看,果然是唐羽可是,他跟平常的他不大一樣,眼神兇惡近乎發狂。
“放進去”唐羽又喝。蘭山雖不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也明白這包是毒藥,是要去拿盟王性命的,可憐盟王他剛剛家破人亡又身受重傷,竟還要被敵人這樣算計可是,唐羽為什么會是敵人
蘭山不能出聲,淚水已然奪眶,這時正巧看見唐羽眼角有絲不忍,蘭山心念一動,這不忍,像極了萬尺牢里的賀若松,當年,賀若松是因為陰陽鎖死的,間接的原因卻是為她,這一刻,又是一個愛她的人,為了她,被銀月控制了
銀月要殺盟王,所以用我威脅唐羽。唐羽被她支配的任務,是劫持我、下毒、送藥
蘭山還在思忖,卻已經沒有時間,她本以為唐羽不忍對她下手還想僵持片刻,不料想唐羽竟似乎失去理智看她不從就不耐煩了,一掌就要往她天靈蓋打下來。
是的,殺了賀蘭山沒關系,銀月可以自己去送藥,屆時見機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