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秋冬過去,七蕪和紫雨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會不會她們本來就不是臨洮府的人如此一來,打聽有屁用被一棒打醒的七蕪姑娘,登時就泄完了她體內一直充滿的氣。
紫雨問七蕪,那該如何是好
七蕪苦思冥想,愁眉苦臉地說,若一直不能記起來自己是誰,我們只能等人來找了。
紫雨又問,萬一,我們是被人存心拋棄的呢。
七蕪氣躁,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少女,哪個不長眼睛的會忍心拋棄
過年了。
臨洮鄉下正在鬧饑荒,城里還有貴族在放煙火,著實可恨,難怪最近這么多揭竿而起,比如定西縣就鬧得跟打仗一樣。可是轉念一想,過年了,有煙火的不能不放吧貴族確也挺難當的。
暴動什么的最無聊了。眾傭人且將煙火當消遣,坐著難得輕松地欣賞著。
“咦你們剛剛聽到什么聲音沒有”七蕪陡然一驚,像掉了魂一樣地跳起來。
“當然聽見了”眾傭人全都點頭,“不就是煙火上天的聲音”
“不,不是,是有人在說話,可是,我沒聽得太明白”七蕪說得糊涂,大家聽得也糊涂。
“紫雨,你姐姐是發燒了吧”有姐妹打趣說。
紫雨趕緊上前來探七蕪的額頭,七蕪一邊往后挪一邊搖頭“是真的,是個男人的聲音就在我耳邊,被煙火蓋住了”
彼岸盛開的煙火,使勁地往天上竄著、綻放著,美不勝收,經久不衰
她堅信自己是聽見了那句話,所以不在乎頭疼欲裂、斷斷續續地要把那句話重復出來“歡迎你回來我們家”
她忽然覺得,篝火的另一端,不該是這群女子,而該是一個男人,那男人戰甲雪亮、鋒刃寒烈,那男人握一杯酒,唇角泛著一絲笑,觸目的俊美,又透著威嚴的冷,那男人身后面依稀有兵將刀戈、戰車鐵馬、列艦層樓、江海山河,那男人的目光里,三分柔和,七分凌厲她剛想跟他說話,突然感覺被他一瞪,霎時被迫吞了聲,猛然間,他一手抓起一張好大好大的棋盤
難道要往自己頭上砸下來“啊”七蕪花容失色,被嚇得暈在紫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