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逐浪在義軍多年,生性豁達,雖粗不莽,向來受到軍兵喜愛,突然間傳出個他毆打兵卒的言論,前線的祝孟嘗、楊致信等人一概不信,然而海逐浪還是在第一時間內到了前線林阡的軍營來。那時向清風正和林阡面對面坐著說武山縣軍情,海逐浪就站在一邊跟他承認了這事端。
“這王者之刀,也是我從那小子身上搶回來的太過分了”海逐浪說時,未注意林阡與向清風的神色都微變。
“逐浪,我曾囑咐過孟嘗,切忌意氣用事任意妄為,為何他未犯錯,你卻反而犯了”林阡問。
“不為什么因這事關乎盟主。”海逐浪理直氣壯。
“她身上關乎的事情還少么無端毆打兵卒出氣,于你于她有何意義。”林阡目中漾著一絲薄怒。海逐浪才想起自己觸犯軍令,低頭認錯“我不該打手下的兵我錯了”耷拉著腦袋,稍帶些郁悶。
“跟那丫頭一副德行。”見他知錯,林阡慍怒才有所緩和,“今次事情特殊,便寬恕了你”
“不,不用寬恕,錯就是錯,杖責五十,我自己去領”海逐浪義正言辭出去了。
“主公,逐浪他向來通情達理,只有在主母的事情上才會如此”向清風低聲說,帳外已經傳來杖擊聲。
“王者之刀,逐浪是因為這把刀才堅信吟兒沒有死。”林阡點頭,嘆了一聲,“清風,你此番回去,先去呂之陽寨中,安撫那個被打的士兵。待我處理了這里的戰事,還有事情要去問他。”
向清風一愣,點頭“確實不該放過這個士兵。卻也不能用逐浪那樣的逼問。”
卻說何勐隨海逐浪一起到關山前線來見林阡,未料想第一次見面就負責杖擊自己的頂頭上司,還是海逐浪主動地要何勐打他,說這樣他才記得住。何勐先是見識到了林阡執法如山的威嚴,繼而也更驚嘆海逐浪的心服口服,心想這么多性格迥異,大多勇猛粗豪的將帥們,還真的只有主公一個人才能鎮得住。
便這時看見軍帳開了,何勐看見向清風身邊那個魁梧高大的身影,褪去戎裝后他的王者之氣仍然滿溢,教何勐覺得不怒而威不可逼視。筆挺的站姿,除了征掠之外,還隱約透著一絲孤高。雖然隔得甚遠,何勐卻能記住他鮮明的輪廓,太深刻,深刻到才見他第一面便忘不掉了。
然則,是錯覺嗎,為何他的長發竟泛著銀白的色澤何勐心一凜,主公當真才二十四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