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逐浪又驚又氣,呼一聲火大站起來,嚇了何勐和吟兒一跳,海逐浪剛移一步,驟然心念又是一動為何單行常常讓她扮男裝,那天卻刻意沒有裝扮,用本來面貌去劫獄憑單行的膽氣,敢去葉不寐部署的監牢劫獄嗎他根本是在利用盟主,哪怕犧牲她也在所不惜盟主這個傻丫頭,沒有武功還為他賣命,差一點,就可能死在了一個小小的渭源縣,誰都不知道,她曾經活過
“好你個單行,你哪是把她往虎口靠,你根本是把她往火坑里推”海逐浪怒不可遏,罕見一次氣得臉紅脖子粗,摔了酒壇沉著臉,立馬就到了單行軍帳,那晚單行剛好和紫雨一起身在隴西,紫雨正伺候他洗了腳躺下,沒想到帳外面一片兵刃交擊,單行皺起眉剛問了句“怎么了”,話音剛落,海逐浪儼然帶著掩月刀直沖進來,殺氣騰騰,睚眥盡裂“單行,好一個陰險狡詐的小人”兇狠踢開紫雨,一刀直沖著單行當頭砸下。
“逐浪”隨之而來的向清風當即出刀,勉強卸了海逐浪八分力,然則掩月刀憤怒到追魂奪命,向清風根本不可能完全制止單行來不及出鉤,只得側身一讓,僅一瞬間,剛才躺著的地方就被砍下一大截頭發,如此兇險。
“海逐浪這是我的軍營,容不得你放肆”單行躲過一劫,定睛一看來人是誰,怎堪在自己兄弟和女人面前受辱,猛地提起單鉤對準了他刺,向清風剛攔下海逐浪就看見單行一鉤出手,是以毫不猶豫一刀回擋,堪堪擋下了單行攻勢。
“你的軍營,誰給你的軍營”海逐浪正在氣頭上,第二刀醞釀已久陡然出手,趁向清風攔住單行迅猛劈去,紫雨剛坐起身,恰看見海逐浪一刀過去而單行卻沒有手防,慘叫一聲登時暈了過去。說時遲那時快,營房外驀地沖進一個身影,挾白光與罡風插入戰局,速如離弦之箭,不是吟兒又是哪一個她也是跟著向清風一起追過來制止海逐浪的,到達時卻恰看到海逐浪向清風合起來欺負單行一個人,不管感情親疏,還是比武公平,都使她站在了單行這一方,哪容得海逐浪一刀殺了她師父義憤填膺的吟兒,錕戎劍霎時填滿了戰意,竟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往海逐浪臂上沖撞過去
一聲嘯響,血光飛灑,向清風聽聲回頭,大驚失色,海逐浪的掩月刀墜在地上,整條右臂都被震得鮮血淋漓海逐浪不可能沒發現吟兒,也一定知道吟兒這一劍是要他命的,所以海逐浪應該有足夠的時間完全退避,卻為何,海逐浪沒有退半步
這一幕,真叫向清風不忍再看單行是誰,逐浪又是誰,逐浪和吟兒并肩作戰出生入死的時候,單行還不知在哪個角落跟誰勾心斗角啊怎有這一天,吟兒為了單行來殺逐浪
吟兒滿目兇光,手下只留了一分的情“海將軍,念在你跟我師父共事一場,饒了你的命。再有下次,錕戎劍定然斷了你的臂,決不食言”然則她話音剛落,海逐浪滿是血的手已經握上了她的錕戎劍,頃刻間,她驚悚地看著這劍身破殘到幾乎要斷的地步方才,是劍在撞他,還是他存心要毀劍
“寧以我臂,斷你此劍”海逐浪看錕戎劍斷,虎軀顫動,哈哈大笑。向清風心中大震。
“海將軍你”吟兒心疼地護著這把寶劍,帶著不解和疑惑,目中也閃著淚。
海逐浪站不穩,向清風急忙扶住他,這時,他忽然停止了笑,瞪著吟兒質問她“盟主,過去的事情,就這樣不喜歡哪怕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也不可能沒一件是你不想記得的何況在林兄弟身邊,連海逐浪都很痛快”一邊說,他已一邊倒了下去,軍醫慌不迭地到了,他卻硬是不肯裹傷“等等,等我說完”
“我”看他如此認真,血流如注還要強調自己是盟主,吟兒心里不可能沒有感覺,腦袋里登時一片空白。又見他再不包扎恐他被誤,卻不敢阻止他或勸他以免被他喝斥,所以心情繁復手足無措。
“盟主應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逼著自己忘記了林兄弟。盟主不會想到,終于忘記了他的時候,也一起忘記了你自己了”海逐浪痛惜地看著她,“可那樣的一個人,那樣的一段情,你怎么忘記得了,怎么忘記得起”
吟兒明明不該有觸動,卻為何有眼淚被說得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