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吟兒厲聲問,心卻在顫。
“要你命的人”對面的那個女子,面目猙獰,語氣兇殘,不是紫雨,不是
話音未落,她身邊高手已盡數涌來,忠心護主如何勐,以身軀將吟兒擋在身后,挺劍而起上前迎敵“主母,先下山去”
然則他一改以往驍勇,竟好似已筋疲力盡,只接了兩刀就氣力不濟、十招后便被三人圍在當中,而已經有高手飛身過來欲殺吟兒,吟兒無力拔劍,閃身側讓,腳卻一崴,被強力掀翻在地,重重磕在地上起身時頭疼欲裂,電光火石間,那高手的刀已然臨頭
何勐大驚失色,是一聲大吼硬生生撞開幾人包圍,咬牙把手中劍遠遠擲在了那高手背上,吟兒逃過死劫,同時何勐也大步追回、從那人背中抽出北辰劍,扶起吟兒便要逃遁,然則只是兩三步,他便腿腳一軟險險倒地。吟兒因腳崴傷,也站不利索。
勢單力孤的何鳳二人,被圍困于一群弓弩手間。這里,全都是想要吟兒性命的人物,且一個個本身武功就和何勐相當
“鳳簫吟,何勐,你們都中了軟骨散。逃不掉了。”紫雨陰鷙地笑,緩步上前,勝券在握。
“是剛剛你剛剛,是假的”吟兒頓時明白,適才紫雨去撞墓碑,根本是在演戲,她是博取吟兒的同情,卻借機抓住了吟兒和何勐的手臂,讓軟骨散,輕而易舉地嵌入他們的身體,而同時,她將保護吟兒的兵衛們盡數聚集在了一起,那些人,為了阻止她自盡毫無防備,方便了這些弓弩手大開殺戒
太聰明的女人用眼淚,把所有武裝一掃而光
“豈止剛剛是假的。很久以前,就已經在裝。”紫雨笑著,俯瞰何勐和吟兒,吟兒不得不想起,數日前的營帳外,紫雨以刀擊腹不要那孩子“那天,你求死”
“不是求死,是在計算你對我的看重、觀察你對我的警惕。你不可怕,但你身邊的林阡可怕。所幸,他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我還沒有恢復記憶。”紫雨冷冷說,“那天,我本想假意與你和好,但想想還是算了,要殺你,就不能做任何一件讓林阡起疑心的事。”
“你的小心是對的。他若起疑心,你焉能逃得過。”吟兒看著這個最熟悉的陌生人,知道紫雨和七蕪全部都一去不復返,鳳簫吟可以對不起紫雨,那么這個人,一樣有權復仇。
“這語氣,當真耳熟。”紫雨笑起來。吟兒一愣,當初,紫雨曾纏著七蕪說,單行是所向無敵的大英雄。
七蕪沒來得及告訴紫雨,我也找到了屬于我的那個單寨主,在我心里,他是獨一無二的王者
“你和師父,真正般配,一模一樣的機關算盡。”吟兒淡然。
“住口”紫雨怒不可遏,“荒謬得很,我竟跟個草莽匪首混為一談”
紫雨滿心滿意,都是厭棄之色,吟兒想到單行為她豁出性命,心都不由得一涼,卻不自禁輕笑一聲“不是混為一談,是融為一體了。”
紫雨惱羞成怒,沖上前來,拔刀對準了吟兒劈下,不錯,那天她在營帳外自盡的刀,原是這伙人給她的死亡的威脅中,吟兒猛然出手,是在適才拖延的時間內,一直借機恢復體力,惜音劍后發而先至,打開紫雨的刀架在她脖子上。火光四溢,殺氣騰騰
見吟兒瞬間反敗為勝,眾敵全是出乎意料大驚失色,肅靜了半刻的首陽山,登時又劍拔弩張“放了郭小姐”
“不想她死的,全給我讓開”吟兒聲色俱厲,劫持她時,姐妹情一筆勾銷。
僵持之際,吟兒與何勐一起往山下退,然則身前這眾敵人還面面相覷,后面先行傳出另一個聲音“郭小姐,我從來對你說,欲速則不達”
太熟稔,呂之陽、單行皆是被她引上歧路,她,蘇慕然,與上次暗夜中的黑衣裝束不同的是,這次她從樹竹里隱現,淡紅色衣裳,隨風飄然,妖而不艷,魅惑迷離。若非聽過她是如何對呂之陽攻心,不禁要教人懷疑,她究竟憑什么合縱連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