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紙包不住火。
慶功宴還沒有開席,林阡就已經從樊井口中得知了,這一個月里吟兒和邪后的種種胡攪蠻纏,與胡作非為。
難怪他覺得吟兒胖了,根本就是懷孕三個多月了,不胖有鬼他的所有想法,所有規定,所有苦心,在這一個月的不巧合之下付諸流水,因為這個丫頭的不合作,不妥協,不要命
葉闌珊到底怎么了,林美材就是個搗亂的,難道你們不知道陰陽鎖會置吟兒于死地誠然她現在還沒有狀況出來,那是因為她現在有火毒壓著陰陽鎖她現在氣色是還好,但只要火毒一不對勁、被陰陽鎖反壓上風,她就會極速衰弱火毒和陰陽鎖,雖然在溫度上可能會有一段時間的抗衡,可對于吟兒的傷害,那根本就是雙倍的
葉闌珊和林美材不知道,難道吟兒還不知道為什么,她要這樣做,小事逆著他也便罷了,這等大事還如此林阡極少在人前不能自已火冒三丈,丟下筵席和他的所有麾下,提起這個可惡的女人就走
“出大事了。”林美材心知肚明,趕緊和祝孟嘗、海逐浪、向清風、楊致誠、還有徐轅楊宋賢藍玉澤錢爽一干人等全部離席追上前去。
阡吟走得不遠,眾人卻都識時務,不敢太過接近。林美材到場之時,林阡臉色鐵青近似咆哮,吟兒則低頭噙淚安安靜靜,間或會說“我可以針灸。”“我可以彈琴。”“我可以忍。”針灸,彈琴,忍,但就是不吃藥。
好說歹說無論怎樣她都頂撞,林阡終于露出幾分痛楚之色,語聲也隨之放低了不少“你你怎能這樣自私,這樣言而無信。”
“不一定死的。我最近的身體都一直很好。”吟兒紅著眼圈,拼命擠出個微笑,“我倆年紀都不小了,該有個孩子你忘了么,寒棺里面,你說過的,你需要有我一起才能辦到的事”
“寒棺”林阡冷笑一聲,打斷,喝斥,“若然你戰死沙場,那另當別論,但若你為了生個孩子而枉送性命,那你死之后,我立刻殺了那害死它娘的畜生,你先下去,它隨刻就到”
“喂哪有人把自己孩子罵畜生的”林美材急忙穿過人群沖到吟兒身旁,像這一個月來一樣地按著她肩膀保護住她。
“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在算計,存心將我蒙在鼓里。”那時林阡眼中哪里還有邪后存在,凝視著吟兒飽含痛惜與愛。
是了,現在已經三個月了,很難拿掉這孩子,藍玉澤那時才懂,吟兒一開始不請軍醫確診,是以防萬一,萬一林阡懾于心魔不肯要孩子。此情此景,卻竟成真。可嘆吟兒未雨綢繆,策劃得如此縝密,無懈可擊
吟兒默然不語,心緒卻始終起伏。林阡冷笑,痛斥時也凄然不能自控“好一個心機至深的女人,竟連我也騙了過去”
“什么心機至深這孩子是她一個人的嗎常言道,一個巴掌拍不響”林美材還有理了,“你不播種,會有收成”吟兒聽得這比方,忍不住掩口輕笑。
林阡自是勃然大怒,然則根本無言以對他本來就說不過吟兒、說不過邪后,現在被邪后一提起彈箏峽里的事,更加理屈詞窮他知道,一切緣于他沒抵抗住吟兒的誘惑,之所以敗給吟兒的算計還是因自己不能自持,一時間悔恨交加悲從中來,恨不得拔出飲恨刀來對著自己砍上一刀情之所至,刀竟真的出鞘,只是惡狠狠地對著身旁樹木猛砸,饒是邪后,也被他這表情這舉動嚇得閉了嘴讓了開來,而吟兒正好站在這棵樹的下面,是以飲恨刀砍下來的枝枝葉葉,無一不是打落在她的身上,吟兒驚得呆在原地僵立,臉上笑容早就已經散盡。
她事先料想過阡會憤怒到極致,但真正面對這一刻時,卻是如斯的苦澀,如斯的疼楚,整顆心都早就揪了起來。但為了小牛犢,她心甘情愿她只是覺得對不起阡,她知道一切都是她不對,她甚至希望阡能夠把氣憤全都發泄出來,發泄地更厲害一點,罵她也行,打她也行,只要不傷害小牛犢但她不會認錯,只會等阡低頭。
“有話好好說,打人做什么”林美材急忙回到吟兒身邊,氣急看向林阡。
林阡一句話都未再說,收刀轉身旋走,面色至寒至冷。
他離開此地很遠、很久之后,大伙兒才敢上前來看吟兒,紛紛關切“主母。”“盟主。”
慶功宴早就不歡而散,吟兒往林阡走的方向看,樊井等人早就不在原地。吟兒猜,即便已經三個月,林阡也絕不縱容。
所以,“小牛犢,你放心,娘一定會保護你。”她在心中暗暗說。
“你丫湊什么熱鬧”海逐浪又好氣又好笑,跑到林美材身邊恨恨的。
“怎么”邪后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