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阡心知,這三兄弟各自都勇謀皆備、水平略有參差,合在一起,卻儼然頂得過一個諸葛亮。當然,前提是稍安勿躁,最忌諱報仇心切走極端。林阡啟釁之時,自也沒有忘記吟兒,思慮,決不能逾越了某個度令誰失去理智。
他忖度著他們的時候,他們顯然也在思量他。
“此人來頭不小,雖是商旅打扮,卻知道平邑之戰”二當家沉思,撇開了完顏永璉的雜念后,他終于意圖深究林阡來路。事實上,林阡的來路,才是從根本上左右著他們的大計。
“哼,不管他是什么人,都一定不是好人”大哥哼了一聲,對林阡啟釁耿耿于懷。
那時三弟和林阡打到又一次高潮,滿頭大汗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適才種種狀況可知,三弟其實都很敬服林阡,可惜沒法幫林阡說好話了。吟兒聽他這么罵林阡,心里郁悶,苦于不能暴露行蹤、而又不得不將他們拖住。
“哥哥,那可不一定。這好漢武功高強,應當是當世英雄,聽他說到平邑之戰,或許,是南宋武林、抗金聯盟里的人物。”某彈琴女子站在大哥身后說。哈,終于有人說人話啦。吟兒開心,循聲看去,那少女十七八歲,適才一直在圍觀者中,看似未曾參與,其實卻一直關注。
聽她提到南宋武林、抗金聯盟,另兩個彈琴女子也熱乎了,眼中放出異樣的光彩來,吟兒心知肚明,她們很可能是山西或河北的匪軍至于是不是自己人,林阡現在還在試探中。
“切,你們這群娘們,看見好看一點威風一點的,都覺得那是好人,可知道,世上多少都是衣冠禽獸道貌岸然”大哥忿忿罵,“媽的適才差點被他騙過去,他意思可不在寒毒,在我們”吟兒一怔雖然罵得粗魯,倒是一語中的。
女童和老者一直也坐在吟兒身邊不遠的石上,放下了竹簍子觀看戰局,一邊看拳,一邊聽戲,豈能不樂。
“是啊,意在我們若真來自南宋武林,倒也”視線歸還戰局,說話間不覺又過去了二十回合,二當家一直都還未上前助陣,是因為不想破壞他三弟的認真
盡管已經打得汗流浹背無暇分身,那三當家特色與實力仍能保證,敏捷如猴,換勢如鷹,身隨步走,掌因心變,動靜兼備,曲直合用。一擰一翻,剎停林阡掌中的滾滾洪流,一穿一插,回敬林阡掌后的血肉之軀。
如果說“劍”有繁弱郭昶,則“掌”有這位三當家不屬于任何派系,自成一家一門戶。
一般人在幾十回合中不斷閃挪騰移顯然吃力,但這三當家的內功修為顯然到達了一定境界,非但沒有體力不支,竟還有氣貫四梢之跡象,那力道先不在外,先在四肢百骸、任督二脈。技擊之時,可以快如電,亦可穩如石,內外兼修,略偏向內。
“好個元兒,遇強則強。”大哥這時怒色才斂了,也坐下來認真看。三弟雖一直奪不到寒毒、碰不到林阡,但也一直沒有敗跡。而再看林阡,如果說三弟是氣貫四梢,此人也是精神貫骨啊。
完顏永璉漸近,時間已經不多,此時此刻,哪還容得下單打獨斗,大哥自是還沒完全放下伏擊之事,聽見風動,又再心動,事實上,眼前這男人和完顏永璉,他們并不是不能兼得急看老二,攛掇“天羽,你也上”
不用他講,早就想上哪怕,不是為了伏擊完顏永璉,而只是為了查明此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