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種權宜,與生死攸關能比”馮鐵戶氣得臉都白了。
吟兒聽得這句,更加證實猜測,轉頭看向胡水靈,不錯,那是權宜,所以馮張莊之役的“恩斷情絕”,是一場必須倒過去重新追究的戲是一個吟兒可以借此深入的有關于胡水靈人格的謎
“爹曾對這些人謀財害命,莫非也是權宜之計了”馮有南冷笑,眼神投向馮鐵戶身后,那幾個孱弱無助的百姓。
“是我馮張莊的人,就是被我馮鐵戶欺負死了,都不得給一個外人欺負”馮鐵戶闊氣大笑,吟兒聽懂震撼,馮有南卻沒聽得懂,不是一路人,自然聽不懂。
“不必廢話了,爹,和我一起,殺了這些人,張睿已經死了,這女人最終還是歸你。”見馮鐵戶不應,馮有南又道“別忘了,你巴不得將她娶到馮家,這女人明明動心,卻偏不肯,最后還跟了張睿”吟兒一怔,明明動心,卻偏不肯這林阡的說法里,不是這樣的
馮鐵戶怒不可遏,給了馮有南重重一記耳光“你這畜生若不是你,怎會不肯”
吟兒見馮家父子針鋒相對,心道,針鋒相對得好,這樣大家逃得也遠點,正尋思著胡水靈和馮鐵戶的關系,萬料不到會聽得一聲嘯響似是長劍出鞘
一瞬,緊隨一聲凄厲的慘叫,吟兒感覺胡水靈的手從自己身上移開,而血腥味即刻沖入鼻中,循聲看去,怵目驚心馮有南他,竟因這記耳光、也因不想再僵持、不想再廢話、不想再耽誤立功的時間,而對他自己的父親,揮劍相向
那一劍貫穿馮鐵戶的身體又抽回去,隨著血噴如注,馮鐵戶倒退幾步搖搖欲倒,胡水靈大驚失色,即刻上前將他扶穩,卻看他血流不止知無力回天。當此時,胡水靈哪還有平日的冷漠,噙淚看著馮鐵戶要他支撐住,卻怎么堵他傷口都堵不住血。
吟兒即刻也上前去,只見胡水靈撐著馮鐵戶慢慢將他放倒在地,馮鐵戶似是罵了幾句逆子,終于在胡水靈的懷中闔眼,眾人尚在詫異之際,卻見馮有南眼神一變,滴著血的劍又再對準了胡水靈“賤人,去死吧”
這一劍比適才更厲,明顯充溢著新仇舊怨,馮有南把殺父之仇從自己身上抽離推給了胡水靈,焉能不出殺招電光火石誰都來不及相救,而吟兒也差了幾步,卻是不愿看見胡水靈有事,因此毫不猶豫,惜音劍出鞘,亦是用盡全力,將劍往馮有南扔了過去
雖是隔空而發,這一劍也凌厲至極,吟兒多日不曾動武,卻因事態緊急而擲出一劍,力透劍身,氣貫長虹,精準無誤扎在馮有南胸口,又將他連人帶劍沖開老遠,直接釘在地上訇然巨響,金軍宋匪,全都呆在原地。
“還愣著干什么,殺”她看向左右,厲聲喝道。這一劍的威力,使得這一聲令下,何人膽敢不從。
也是這一劍的威力,令她清清楚楚,金人未必會贏,因為被她先聲奪人。
刀劍相擊,殺氣如麻,天地寂滅,風云凌亂,每一度的驚濤駭浪,即使林阡不在身邊,吟兒也能被他傳遞到堅定的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