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往著林阡最不愿看見的方向發展,最崩壞的局面國安用裴淵不肯諒解,劉二祖郝定尚未表態,盟軍其余都信心減半,最關鍵是楊鞍回到了叛變前的心態帥帳相殺令楊鞍相信并堅信,林阡濫殺他舊部是出于本心
此刻帳中,重傷躺在那昏迷不醒的人從徐轅換成了展徽,恰恰是相殺事件里被林阡釘在床沿的展徽。雖然他是在這五天的攻防戰中被楚風月打傷的,但也是間接為林阡所害。何況楊鞍心中,他確實是林阡所害。
“鞍兒,盟王,聽我一句,你二人都只是一時被蒙蔽只要見面對質、將事情攤開來、談清楚了,一定就能冰釋,一定就能”劉全帶著希冀引林阡和楊鞍分別入座,始終微顫的手臂,流露出他緊張的心情。
分別坐定,劉全仍在楊鞍近身,史潑立、石珪、彭義斌幾個卻都站在林阡身后。楊鞍只淡漠抬頭瞥了他們一眼,笑了一聲“我寧愿這是在示威,也不愿這是在示好。”
眾人皆是一愣,不解其中意思,林阡略微聽出音來,楊鞍續道“好一個滿腹心機、工于心計的盟王啊。”
“楊鞍夠了盟王包容至此,你竟不識好歹、變本加厲”彭義斌氣極。
“義斌,忠義本身是對的,但要看對誰忠義對錯了人,怕連死都不知是怎么死。”楊鞍冷笑。
彭義斌一愣,臉色都變得鐵青“楊鞍,說出這種話來你可真恬不知恥這整整一年來,是誰在幫咱們紅襖寨打翻身仗,跟咱們同生死共患難,你他媽狗眼是瞎了嗎”不顧石珪攔阻,沖到楊鞍案前,舉劍就對他案上削砍。
劉全急忙搶前格擋,刀劍中摩擦出一鋒芒的火花,短短一個交接,激烈不亞于戰場上。自始至終,楊鞍無動于衷,直等劉全把彭義斌打回去,才嘆了一聲
“義斌,世事豈是表面那么簡單整整一年也許,這一年的蹉跎根本用不著,也無需打什么翻身仗山東局勢,他明明可以輕易操控,他確實也一直在操縱,卻一邊入侵著敵人,一邊也掠奪著我們。他,如何值得跟”
那邊幾個年輕將領都聽得咋舌,史潑立尚且還未聽懂,劉全驚愕轉過臉來“鞍兒,怎怎么”他沒想到幾日不見,楊鞍對林阡的誤解,居然不減反增。
“鞍哥,我不懂什么表面內涵,只知道,跟著盟王絕對沒錯。他是咱們看著長大的,鞍哥還記得嗎那時候大家都誣陷勝南,是鞍哥力排眾議,說勝南是個好孩子。你不該不信他的,對吧”史潑立忙說。笨人有笨人的好,起碼他聞言不會糾結,而到這個時候了還指望勸和。
“在山水清,出山水濁。”楊鞍目中之絕望,比那夜帥帳中更甚,“史潑立,他早已不是林勝南了。川黔隴陜,區區幾年,他滅盡了黑道會、魔門和金朝邊軍,絆倒了一整個蘇降雪和越野集團,說他不喜歡弄權,你信么”史潑立一愣,愣在原地。
“他,繼川黔隴陜之后,想吞的不就是我們山東他已然迷失在權利的陷阱里,他早就不是當初的那個林勝南了為了便于日后操縱紅襖寨,他選了二祖作傀儡,為此,他泯滅良心從一而終地打壓、算計、謀害我”
熱淚從楊鞍眼中涌出,“外敵尚未除盡,竟就著手私斗。林阡,權位竟有這等重要可以讓你喪心病狂地殺了從前的那個林勝南,繼而往我楊鞍和我的弟兄們下手”質問之時他一拳重擊在案上,適才彭義斌沒砍中的桌子,因他這一掌當中碎裂。
“他泯滅良心打壓算計你,他喪心病狂向你和你兄弟下手,你且說說,他什么時候算計了你,哪個地方沖你下的手,我們怎么什么都沒有看到”石珪按住氣急的彭義斌,冷笑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