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觀峰一半屬金,一半屬宋。唯一的差別是,先前盟約,以南北劃,如今局勢,以東西分。
而在此基礎上楚風月毫不停留、繼續北進,午后已開始向北部的王琳和吳越等人回擊,宋方戰力都在最差,她撿到個和吟兒一樣的大便宜;而身處泰安以北、濟南以南的薛煥大軍,今晨已有加入泰安戰局的趨勢,傍晚此刻已然得到驗證。
“薛煥是佯動,還是真動”吟兒問。
“陳軍師看的,是真動。”林阡說。
“嗯,那就是真動。”吟兒笑,自然信陳旭眼光,“所以邪后也來泰安。”
“不止邪后,孫邦佐也來了,此刻他正在摩天嶺幫國安用一起守,邪后因思念小魔王,便先來了我們這”林阡笑。
吟兒不禁大汗“這關頭也許薛煥都要打了,你還由著她去救小牛犢,暴露行蹤給金軍看”
“便是給你爹下明棋、告訴他,他怎么動,我怎么變,薛煥來我的人也來,薛煥要是走,我的人會隨刻就追回去,而陳旭在濟南原地坐鎮,以逸待勞。他不如就讓薛煥老老實實待在泰安,和楚風月兩面夾擊吧。”
林阡說時,她暗自懂,阡之所以不下暗棋、不藏著邪后和孫邦佐作底牌,是免得藏著邪后的舉動沒騙過父親反而麻痹了他自己,不如把邪后等人和薛煥一起從變數轉為定數。如此也便于濟南安定。
聰明人都是吃一塹長一智的。處于劣勢的紅襖寨和林阡,玩變數玩不過完顏永璉。
“大崮山有王琳、吳當家、宋賢,摩天嶺有楊二當家、國七當家、還有這位孫邦佐協助,一定會安然度過”吟兒斗志滿滿。
“這一戰不是那么好打,很可能會很難捱。”林阡搖頭。
“為何”吟兒一愣,不解。
“陳軍師報信說,孫邦佐所代表的濟南紅襖寨,也因為這場決戰慘敗的關系,反對和在意鞍哥回歸。孫邦佐來之前就揚言,不愿與楊鞍同流合污,只怕見面時難免會鬧得極為不快。”林阡說。
吟兒眼圈一紅“說起來決戰之夜多出來的那些達到平衡的叛徒,就是因為對他回歸持保留意見、才被最早的叛徒誘惑,算來是他臘月廿九種下的因,所以決戰慘敗就結成了果。然而,這場三月十五的決戰里,明明他是功臣他沒有錯,不明真相的大眾卻偏把他認成了因。”
“說得對,是大眾。這些大眾,還不一定都是黑心腸。有些只是眼里見不得黑。”林阡嘆。
“或許是臘月廿九的代價還沒付完,所以才被硬接到三月十五來,這樣下去,不知何年何月才是個頭如果孫邦佐果真不肯原諒楊二當家,最初面對楚風月,一定很難打。”
“然而,吟兒,很多事情都是雙刃劍。要把孫邦佐放在鞍哥身邊,才能了解鞍哥。所以我說了,只是很難捱,卻能捱過去。最初難打,最后一定會翻盤。”
是啊,雙刃劍,就像去激發束乾坤的完顏斜烈,確實激發了束乾坤的斗志,也沒想到束乾坤跟他會相處不好吧如此,才給了合作無間的石硅裴淵一份極大的發揮空間。
雙刃劍,彭義斌李全去打假的岳離大軍,輕而易舉就打贏了,初期,別處還不知岳離是一個假的存在,口口相傳說岳離被彭義斌和李全打垮,倒是在當時給了兩小將一份極強的造勢,使得蒲鮮萬奴等人在最初被他們壓在下風。是以才有了海逐浪等人能夠自由活動。彭義斌現在一個人便能扛著蒲鮮萬奴,而李全也能去東中交界協助劉全、展徽、楊妙真駐守。
雙刃劍,宵小也是,他們使金軍閃電之勢拿下了南部,太輕易,所以很快就敗給了吟兒的獻寶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