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林阡與她說起過的,杜甫的鐵堂峽
山風吹游子,縹緲乘險絕。峽形藏堂隍,壁色立積鐵。徑摩穹蒼蟠,石與厚地裂。修纖無垠竹,嵌空太始雪。
威遲哀壑底,徒旅慘不悅。水寒長冰橫,我馬骨正折。生涯抵弧矢,盜賊殊未滅。飄蓬逾三年,回首肝肺熱。
“原來如此”葉文暄立即懂了。當初,文暄讓葉品去策反童非常,背了幾首詩童非常居然哭了,鳳簫吟很蹊蹺個中緣由,厲風行說,“因為他輸了得答應幫外人的忙啊。笨”笨的是厲風行啊,童非常哭,是因為品兒背的那幾首詩詞,作者分別是陸游、辛棄疾、張孝祥、張元干文暄嘆“所以我早該想到的,稻香村是親宋的,不,他們本就是南宋遺民。”
童非常嚎啕大哭,因為他是個弟弟,任性的、隨心所欲、逆著大勢也在所不惜的弟弟;而童非凡,那是哥哥,是村長,當然要順勢而行,否則誰保全整個村子的人,胡弄玉一威脅,他立刻率眾投降,原本以為他是膽小怕事,其實只是忍辱負重
“何時發現,我們就是林匪的”吟兒今天感覺自己一直在尷尬
“幾年前就看過,通緝令上的畫像,尤其盟主,曾教孩童夜不能寐。”童非凡說,“誰都害怕是通天魔和黑寡婦,誰都不敢聲張、也不敢得罪你們,怕被你們滅族。”
“怪不得,女王丞相爭權時,你們一致把他當判官,我以為他是憑武功征服了你們呢。”吟兒哭笑不得。
“他是憑行動征服了我們。”童非凡說時,吟兒一怔,點了點頭,童非凡又道,“看一個人,不是靠眼,而是靠心。”他們不是草木,自然看得出,誰在從始至終保護。他們,可能原先也想不到自己會成林匪,而隴陜戰區,有無窮無盡的他們。
“好,好。”吟兒覺得值得了,笑中帶淚。
回到主村,林阡副將楊妙真來援,方才令眾人真正化險為夷。不刻海上升明月來報,南北前十尚未完全脫困,不少都正處于失蹤狀態,而小王爺后知后覺,據稱當著麾下的面大嘆中計失策,其實他若以正常水準,定能識破柏輕舟虛而實之,繼而平心靜氣對付起何慧如一個戰力,雖然何慧如出場驚艷,卻著實孤掌難鳴,哪怕是聲東擊西,都完全可以教何慧如投鼠忌器。
沖這一點,柏輕舟的到來也是兵行險著,然而他繼低估柏輕舟之后,又將她高估。
“小王爺,算是此戰的最大勝者吧,雖然沒有令他完全滿意。”吟兒說。此刻林阡服了樊井大夫給的藥尚在午睡,她獨自來到屋子外面,看見金陵正童心未泯地坐在水池邊,看葉品和村民的孩子們一起玩游戲。
“厲大俠呢,又去采果子吃啦”吟兒笑,漫不經心,“孩子們在玩什么呢啊”一看她就傻眼了,這幫孩子,居然在玩水蛇嗎
“不玩斗蟋蟀,斗雞,玩斗蛇做什么”吟兒臉都花了。
“蟋蟀和雞又不會彎彎繞繞的。”葉品嘟囔著小嘴,“還是干娘好,想的這個法子好玩。”
“干娘”吟兒咬牙切齒,虎著臉。“放心,沒有毒。我也幫他們注意安全。”金陵說。“不是毒的問題不是安全的問題”吟兒氣憤,是干娘的問題
“怎么玩,怎么玩”越來越多小孩湊過來。
“這些蛇有大有小,兩兩之間怎么比”吟兒饒有興致,登時忘了剛剛的氣憤,“大蛇肯定贏小蛇啊,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