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安晃了晃腦袋,把腦海里的那些回憶通通揮盡。
不要想。
越是想著以前,就越會露出馬腳。
他把昏迷的蘇雨輕放在沙發上,轉身來到手龍頭邊用冷水洗了把臉。
他的發梢被沾濕,一滴透明的水珠自他的臉側滑至下巴,睫毛上也沾上幾滴小水珠,稱得面龐白皙柔嫩。
衣領濕了一些,透明到能看出鎖骨精致的輪廓。
他打開窗看向小區樓下。
果然。
小區的大門在他們進來后,已經自動圍成了一片三米高的鐵制高墻。
把這片小區圍成了活地獄。
他胡亂地整理了幾下頭發,便拿著拖把走向了樓梯口。
盡管他非常地不想再看見那一地猙獰的血腥。
但是,吳龍陽的尸體必須清理干凈。
房東在這里,就是相當于游戲的指揮者。
誰不遵守規則,誰就會被淘汰。
他剛走出702的大門,樓道口就傳來了陸成的爭吵聲。
又是那個暴躁的大高個。
楚辰安聞聲走過去。
只見陸成正將李雅雅逼退到墻角,指著李雅雅的額頭罵道:“你少他媽的給我裝蒜剛才你和蘇雨一起出去的,后來吳龍陽去找你們,他卻在樓梯口里死了,蘇雨都看見了,怎么就你不在場”
“我都說啦,”李雅雅急得快哭出來,她盡力地辯駁著,“我是因為忘記買鹽了,所以我讓他們先走,自己就又回去了一趟不信不信等蘇雨醒了,你自己去問問她”
陸成本就被方才的場面刺激得思維有偏差,他咄咄不休“嚯,你去一趟怎么會那么久又怎么那么巧,吳龍陽一出事,你就回來了”
陸成和吳龍陽是認識幾年的朋友,他們也是生意失敗,沒錢沒工作了,所以才打算一起來這里合租的。
朋友就這么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陸成怎么可能輕易地接受發生的這一切。
張良自顧自地搬著梯子經過,他沉默地瞥了一眼只會喊的陸成,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李雅雅一個女孩子,聲音自然大不過陸成的,她急得直流眼淚,“真不是我,我不可能”
陸成道:“你哭什么哭啊,媽的,你”
“陸成,”張良走了幾步,面無表情的回頭看對陸成說道:“有點腦子吧。”
“剛才你還沒看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出來的。”他說完,自己扛著梯子走進了樓梯口。
陸成的眉骨聳起,怒氣沖沖的呼了口氣。
楚辰安拍了拍陸成的胳膊,勸道“是啊,陸成。李雅雅和我們一樣都是剛來這里的,不可能跟她有關系。”
陸成看了眼楚辰安,只見楚辰安的桃花眼明動潤亮,眸光像一陣溫柔的漣漪,讓人不由得舒緩情緒。
“算了,張良說的沒錯,我們先把吳龍陽的尸身體收拾好吧。”
楚辰安的聲音輕柔,就像是一團軟綿綿的棉花。
“你們愛待就待,老子不可能在這等死的”
陸成呼了口氣,聽楚辰安的勸放開了李雅雅,轉身拐進了樓梯口,直奔一口,打算離開這個鬼地方。
楚辰安和李雅雅一同來到了樓梯口。
李雅雅沒忍住,扶著墻壁開始嘔吐。
楚辰安看清了下方地面,頓時也覺得生理反胃。
張良正安靜的站在幾階臺階的下方,明顯也被這一幕嚇地愣住了幾秒。
他回頭與楚辰安對視,兩秒過后,又側著身子,讓地面上的那一幕完整地展露出來。
地面只剩下了一地的碎肉骨渣。
吳龍陽的尸身早已被不明物啃食盡,七零八碎的衣服混在血泊里,上面還躺著吳龍陽的全球限量款手表。
“被吃吃了”李雅雅忍著惡寒,站直了身體,退縮著環視周圍,“這里這里一定有鬼”
李雅雅拉上了楚辰安的手腕,“辰安,我們也快走吧,離開這個鬼地方趕緊跑吧”
楚辰安被李雅雅拉著下了幾個臺階,他勸道“不,雅雅。房東說了,我們不能反抗,否則會死的。”
楚辰安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