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安背對著徐墨疏,閉緊雙眼。
他的聲音都在打顫,柔柔軟軟的聲音聽起來很招人欺負。
他的聲音像是一根羽毛,直往人心窩上撓。
楚辰安和陳安的聲音有60相似度,就已經能讓徐墨疏怔了一半晌。
徐墨疏背靠著軟椅,“你和我的愛人真的很像。”
“我記得我的寶貝一生氣耳朵就發紅,和你現在一模一樣。不過他快到高潮時候更紅,眼睛也紅,哭的樣子真的很漂亮,聲音也很好聽。他真的很可愛,可愛到我能做一整晚”
徐墨疏的話滿是馬賽克,嗓音含笑。
他如秀恩愛般從容,又像是故意說給楚辰安聽的,半點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么的
楚辰安捏緊了手心,耳后紅了一大片,“只是像而已。”
說罷,他便連忙快步走向門口,扭開手柄打開了房間,像是身后有洪水猛獸般逃離了這個修羅場。
徐墨疏見楚辰安離開,驟然沉默了下來。
他的笑意滲著寒意漸漸淡去,他的面色變得冷漠陰沉。
他側過頭陰冷地瞥了眼墻角的那兩個一新一舊的人偶娃娃,隨手將項鏈攥緊,發出咔咔的響聲。
他憑什么這么像陳安。
憑什么頂著和陳安相似的臉活得好好的。
又憑什么活著的人不是陳安。
他的陳安憑什么能自私地消失不見。
他暴躁地想著,猛然偏頭再瞥向墻角。
他看得到依舊躲在墻角的嬌嬌,聲音冷冽陰沉,“看清楚了,那是我的陳安嗎”
嬌嬌抱著她的兩個人偶,嚶嚶憋著眼淚。
她想著和陳安哥哥的游戲。
想著她的十個人偶娃娃。
便把脫口而出的話咽了過去。
蘇雨正和張良糾纏著,或許是這兩天反應過激,疑心和不安感太重,她見誰手里的東西都想換一遍,除了楚辰安和徐墨疏手上的。
他們不肯換,蘇雨就上前硬搶。
楚辰安坐在沙發上,身側的玩具槍被他隨意放在桌前,也不怕被搶走,因為沒人會要。
玩具槍是五樣東西里最突兀的。
也是最有可能是被樓下“鄰居”不喜歡的那一樣。
“我求求你了,最后一次,你就再讓我換一次吧,張良”蘇雨的頭發亂糟糟的,踮起腳來去拉扯張良的衣服,“你手里的糖好像更有可能被喜歡”
“別鬧了,我不換。”張良面無表情地躲避著蘇雨的死纏爛打。
李雅雅捧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草莓蛋糕躲在了角落,她仰起頭神經兮兮的盯著墻上的掛鐘,專心地等著七點半的來臨。
張良的臉上有幾道不深不淺的抓痕,李雅雅也不例外,看得出來他們剛才不止吵過一次。
七點二十五分。
眾人都已經站起身來,互相環視了幾眼后,才緩慢的走出了702,轉而向樓梯口走去。
蘇雨緊緊攥著張良的衣擺,站在中間最安全的位置。
楚辰安捏著輕不緊不慢地跟在蘇雨后面,他的身側是李雅雅,徐墨疏走在最后面。
蘇雨緊握住手中的洋娃娃,神經兮兮地往后環視了一圈。
最后與楚辰安對上視線,她愣了一下,美眸如一汪死水毫無光亮,她的眼睛瞪得很夸張,瞥了兩眼楚辰安手里的玩具槍。
她精神本就有些紊亂,可憐地看著楚辰安,小聲地說:“辰安,你馬上就要死了。”
楚辰安一愣,有些意外蘇雨這突然的話。
他神色淡淡,也沒有生氣,自顧自地走著。
蘇雨努努嘴,轉過身繼續緊緊攥住張良。
他們走得非常慢,幾乎下一個臺階就停幾秒,等到抵達六樓時,時間就已經接近七點三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