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佝僂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陰晦的光,他捂著嘴艱難地咳嗽兩聲,躬著身恭敬地回道,“是是咳咳不過,這種情況非常地少的。”
他還不能告訴瘋子楚辰安回來了。
楚辰安對他還有用。
他膽顫地看著自己供奉百年的尊像,生怕徐墨疏一不高興就將尊像砸了。
他臉上布滿黑灰色的斑點,心里對徐墨疏充滿恨意。
但他不敢輕易惹怒這個怪物。
他至今還記得小區三樓到一樓的住戶們都是怎么死的。
徐墨疏挑眉,陰惻惻地看了眼老人。
他拿起桌上的鍍金燭臺把玩,又換了個話題,道,“聽說你最近跟瞿九走得挺近啊”
老人拄著拐杖的手都在顫抖,他又咳嗽兩聲,低著頭不敢出聲。
“怎么,你也想弄死我”徐墨疏的嗓音混著森然的笑意。
他將這碗口般大小的燭臺放在手掌上,隨意地向上拋了兩下。
佝僂老人身板骨瘦如柴,臉松弛變形,一臉的驚慌,低著頭趕緊道,“不敢絕對不敢老身都這把年紀了怎么敢忤逆您呢”
徐墨疏捏著那有些重量的燭臺抬到眼前,又對準了香霧繚繞的尊像。
這尊像面色黢黑,雙目赤紅,面相詭異,穿了一身奇裝道袍,一撮黑胡須長到道袍領口,這是佝僂老人所學邪教供奉的祖師爺。
“是嗎”徐墨疏幽幽笑道,“有也沒關系,總要試一試嘛,說不定就弄死我了呢。”
說罷,他就將手中的燭臺對準尊像拋去。
只聽“哐當”一聲,屋內響起瓷瓦破碎的聲響,那尊像的臉部被砸空。
幾滴血色的蠟油滴在尊像的周身。
道袍老人的雙眼瞪大,顫抖著雙手,痛惜地看著自己供奉的尊像被毀。
徐墨疏的唇角勾起,詭譎的光影在他英俊完美的臉上晃動。
他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撒旦,是人間的瘋子。
“信這個有什么用啊,你的命還不是得靠別人的魂吊著。”
他經過道袍老人的身側,如刀削般的臉龐側身,對老人笑道,“我祝你啊長命百歲不,最好能活夠兩百歲。”
佝僂老人的神色慘白,手中的拐杖掉落,他失神地看著尊像,聽到那“長命百歲”四個字,心驚膽顫地捂著嘴,開始失控地跪在地上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
徐墨疏悠然地走向大門,頭也沒回,森然道,“老東西,你最好別騙我。”
等徐墨疏走后。
佝僂老人咳得雙眼猩紅,他跪著爬到尊像前,痛惜地拾起了一片碎片。
“徐瘋子咳咳老身當年就不應該讓你活著離開這咳咳怪物,怪物”
他憤恨地用手捏緊了碎片,蒼老促狹的眼睛滿是殺意。
徐墨疏走上七樓的樓梯間,他站在樓道的正中間,側記身,目光深深地看向702的門。
他站在原地良久,眼底布滿陰霾,只靜看著那道門。
許久。
他才邁步,朝702的大門走去。
門是緊閉著的。
他自如地拿出702的鑰匙,將大門輕聲擰開。
702的客廳很安靜。
只見楚辰安正縮在沙發角,將白嫩的小腳放在沙發上,曲腿坐著,正捧著一片干硬的面包在啃。
從門外的角度看過去,只看得見他那瘦小的身影,他的腮幫子鼓鼓的,全身的肌膚都發到發光。
像一只孤零零的小貓。
傍晚的陽光淺淡溫和,透過古舊的窗戶灑在沙發上。
灑在了少年的臉頰上。
徐墨疏看得出神。
他的眸光陰沉,看著少年的身影許久,蹙著眉悄然離開了702的門。